他眼眸颤动了下,在军雌掌心落下一吻,定定的望向他,“我们一起,回家。”家在哪?纪卓君不知道,或许是将甜品店重新打理一番,又或是在附近再买一套大些的房子,设计一间虫崽房出来。军雌平时还得训练,精力也旺盛,还要配好设备。尤利莱亚触及那道视线,心底剧烈的震荡了一瞬,余波久久难平,拒绝的话在唇边转了个遍,都融在那双眼中。“不能……”他挣扎,咬牙要抽出自己的手,却被雄虫轻柔的力道化解,他也不敢再用力,以免伤到雄虫。双方就这么僵持半响,终究还是尤利莱亚先败下阵来,表面上放弃抗衡,应了雄虫的话。“我会扮做军医,随你的舰队一起出发。”纪卓君靠近,安抚般拥住尤利莱亚劲瘦的腰,靠在他的宽厚温热的胸膛上,“到时候,一定要装作和我是完全不认识的陌生虫哦,少将。”清透而质感分明的嗓音轻飘飘落进耳中,尤利莱亚原本还盘算着事情的脑中顿时一片酥麻混乱,魂都要被胸口吹拂而过的那股气息勾去。腰更是软在雄虫手中。“……我知道了。”他勉强稳住,身体比他更先做出回应。忽的,小腹贴上一只手,纪卓君抬眸,下巴抵在他的肩颈处,看向他。“他叫什么名字?”“还……没取。”尤利莱亚吞咽着,吐息不稳。虫崽的名字,一般都是在破壳出生前由雄虫来取。闻言,纪卓君思索了下,在脑海中搜寻着词库,奈何前世今生都没有特别关注过,一时也有些卡壳。“纪愿。”不知为何,尤利莱亚将这个名字脱口而出,意识到自己抢先于雄虫了,弥补道:“你不喜欢的话,换一个。”然而纪卓君却在他怀中眨了眨眼,“愿望的愿?”尤利莱亚颇有些不自然的点头,还是将想到这个名字时闪过的词说了出来,“愿望、想念,他以后,所思所想都能偿所愿。”军雌不是个会在当下去幻想将来的虫,放在以前他甚至觉得是无用的表现,遇到雄虫后,未来这两个字却又成了渴望不可及的存在。以至于当他真的有将它握在手中的机会时,心都是悬浮的。纪卓君听着尤利莱亚因为紧张而显得干巴巴的描述,唇边的笑在眼底也一起荡开。“好。”他感受着掌心下摇摇晃晃探出的小小精神力,唤道:“小愿。”幽静的走廊,就这么靠着一对情虫,高大些的军雌护着怀中的雄虫,目光停留在那张笑颜上。久久不愿移开。白炽灯的照耀下,他们的手交叠在一起,同那丝丝缕缕交错在一起的发,互相没入其中,浑然一体。……“咳咳。”一道干咳声打破了此刻温馨的气氛。两虫循声看过去,原本该紧闭的房门开了一条缝隙,夏普有些尴尬的缩在门后,“那个……”黑发军雌投来的视线杀伤力十足,不满几乎从那双沉下来的暗红眸转中溢出来,像是下一秒就要化为实质堵住他的嘴把他塞回去。“我刚刚,不小心、稍微的听到了你们的讨论的话。”他顶着这股视线,硬着头皮接着说道,还不忘补充一句:“后面的话你们声音变小了,没听到太多。”什么虫崽取名,没听到!真没听到!在纪卓君看不到的后方,尤利莱亚冷冷一笑,似乎在考虑明天达到目的地后把他发配去哪个犄角旮旯里,或者直接趁雄虫不注意给他请走。“是我们在这里待太久,打扰到你休息了。”对比起某只军雌,纪卓君就要礼貌的多,他从身后虫怀里退出去,不太好意思的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夏普摇头,顶着压力从房门后走出来,“是关于你们要回帝星那个事。”他看了看周围,压低声音道:“其实我有渠道,可以带你悄悄进去。”做生意讲究的就是个路子多,这么些年来累积下来的可不止有钱。纪卓君觉得夏普帮自己的已经够多了,遂摇了摇头,“你在兰阿赛星的处境已经很危险了,不能再把你牵扯进来。”夏普摆手,“都是兄弟——”余光瞥见尤利莱亚压了下眉,他灿烂一笑,急转折道:“哈哈,都是朋友,以后还等着蹭你的美食呢。”说罢朝他们挤了下眼,“还有婚礼。”这下,轮到对面那位抵着唇,收回视线,看向身前的雄虫。看样子,这个他可以‘听到’。纪卓君耳根也泛了点红,但没有否认。“就这么说定了,放心,我很稳的,不会让你、也不会让自己有事的。”夏普拍拍胸口,转身又回了房间,还不忘委婉提醒道:“有点晚了,你们记得早点回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