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吓了一跳,要不是对方及时伸手拦住他的腰,恐怕就得摔惨了。纪卓君惊慌出了点小声音,借着楼道里的灯光认出眼前的人,乱跳的心才平稳下来,“……是你啊,谢谢。”他站稳身体,后知后觉的意识到那横在自己腰间的手臂还没拿开。“那个,我站稳了。”纪卓君不太喜欢过近的肢体接触,委婉提示了下。过了几秒,手臂没有放开。邻居似乎淋雨回来的,浑身都透着一股湿冷气息,衣物很快被沾湿,温暖的皮肤几乎能感觉到对方同样湿冷的体温。纪卓君犹豫一会,试探性的喊出对方的名字,“尤利莱亚先生?”好在这次邻居有了反应,手臂渐渐收了回去。他压下心底再次涌起的古怪感,俯身去捡散落在地上东西。渐渐的,纪卓君寻找东西的动作顿住,模糊的视野里,一个黑乎乎鼓囊囊的袋子静立在邻居的脚边。袋子底下,有血水漫出,一直到他脚下。他手指猛地一颤,缓缓抬眸,这才发觉,今天的邻居穿的不是一身黑——而是近乎黑红的血色。尤利莱亚这次没有戴口罩,他歪了歪头,观察着面前青年的每一个反应。半响后,吐出几个字。有价之物,献给无价之宝尤利莱亚端着餐盘的左手紧了紧,几乎想要贪婪的深吸一口,但雄虫就在面前,他喉间克制的吞咽几次,才忍下那股冲动,僵硬着身体走进房间。身后的门被轻轻关上,明明是自己常住的房间,再次站在其中时,他却有格外难捱的感觉。熟悉的摆设,熟悉的布局,与上次离开前没有区别。军舰上的浴室用品都是军部统一采购配备,尤利莱亚没有特意去换过,冲澡时用的沐浴剂也是很常见的款式。不远处的浴室里还亮着灯,氤氲雾气弥漫而出,接触到外界的冷空气后无声消散,化为细微水汽。带来和雄虫身上一样的浅香。一切迹象都表明纪卓君刚刚在这里洗过澡,在他的房间,用的他的沐浴剂。……他的。尤利莱亚呼吸放缓,头一次对军雌容易亢奋的身体特质感到懊恼。在战场上,这种特质是绝佳的天赋,可在这里……在和雄虫独处的空间里,就变得不那么好了,甚至可以说是个缺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