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部频道里没有回音。军雌额头都急出汗来,心脏狂跳不止,他咬牙,再次上前试图分担。“……离远点。”频道上属于尤利莱亚的讯号灯终于闪烁了起来,声音很闷,里面还夹杂着机甲各处传来的警告声。无一不提示着他所在的机甲已经处在超负荷状态。“可是少将——”军雌抓住机会想说什么,那枚通讯灯又暗了下去。交战的机甲内部。尤利莱亚接下迎头而来的重重甩尾,在喘息中给自己又扎了一剂针药。喉间是一阵阵上涌的血腥味。精神海翻腾着,每次要超过临界值,深处的小触手就会窜出来,费力的清扫着污染。尖锐的刺痛一直存在,但触手出来的时候,尤利莱亚咬紧的牙关会稍微放松一点。他不能,也不敢停歇。不只是因为那个承诺,还因为那只雄虫也在裂痕后。闪烁的红色警告灯在他眼中明明灭灭,一如深处的火焰。腹部时不时抽痛一下,属于雌虫自己的精神力一层一层缠绕在那团小生命上面,断裂一层就补上一层。守卫是军雌的职责。而这个生命,是他最后想要坚守的宝物。被击中的短暂眩晕里,那些被深埋在心底的东西散去枷锁,浮现上来尤利莱亚很少会后悔什么事。但在这一刻,他居然天真的想着,如果一开始自己不那么顽固、封闭,抱着对雄虫的无限恶意去靠近,那一些会不会……尤利莱亚的神情出现一瞬的迷茫。会不会什么?他想象不出来。就像每一次对雄虫说那些难听的,藏在面皮下的反话时。他想象不出来自己有哪些好的地方,可以说出来挽留。自己是丑陋的,卑劣的。无法面对,无法讲述自己,藏起来,只有藏起来……所以被抛弃,才是正确的,合适的结果。‘吼——‘有智兽体又一次发起了精神攻击。护在小腹的精神力崩裂一半,尤利莱亚垂头呕出一口血。不,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他按住小腹,所有念头顷刻消散,回到枷锁下。尤利莱亚眼中的迷茫褪去,眼眸暗红。如果那是雄虫想要的生活,那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守住这头星兽。腹中的生命似乎感受到什么,微弱的精神力散出,缠绕在那只将要离去的手上。小指被什么勾住,没什么力量,仿佛不用挣动,轻轻一碰就会消散。尤利莱亚顿住,半响,缓缓将手放了回去。直到那股精神力不支,虚弱松开了他。他的精神标记快要枯萎了“我去……”星舰内,趴着窗看天上的谢利再一次次发出感叹,“太厉害了!”他满眼崇拜的看向那只拥有如此力量的雄虫,之前的想法刷的改变了。判不判的不重要了!其他虫想判都没他这么好的运气呢!他还想在观赏下,手下的窗忽然升了起来。谢利转头看向始作俑者,“干嘛?”夏普关闭所有窗户,按下隔音键,起身来到小窝旁边守着,语重心长道:“不是我们该参与的事,少听少看。”……“阁下,这是……”莫蒂久久才回过神来。“是我的精神能力。”纪卓君五指松开,放下手。裂痕的恢复停滞了下来,边缘蠕动着,在他精神力的干涉下,不再明显的扩大,以微不可察的速度侵蚀蓝天。“但是裂痕的精神力锚定点不在兰阿赛星。”他将自身精神力的感受说出来,黑眸看向莫蒂,“想要完全关闭,就要直接毁掉锚定点。”否则还会有再次开启的风险。“您想要过去?”莫蒂一惊,当即表示否定,“不行。”雄虫再强悍,那只是精神力方面,他们的肉体和心灵脆弱。“那只有智兽体还没死,太危险了。”他言语贫瘠,对纪卓君说不了重话,翻来覆去都是太危险了三个字。“它伤不了我。”黑发雄虫手指流淌着精神力,侧了下头,目光落向不远处一架架往下卸的机甲,“我的能力可以压制他,帮你们更快的杀掉它。”雌虫的精神海容易遭受伤害和影响,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原因,那只星兽恐怕早已被斩首。“机甲确实有防御作用,但不代表您就是绝对安全的。”莫蒂以为他说的伤不了指的是机甲外机,“换成普通星兽或许可以,但以这只有智兽体……抗不了多久的。”更别说还是边缘星球的落后老款,远不如帝星的先锋机甲。“不是机甲。”纪卓君静了一瞬,眼眸抬起,望向裂痕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