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利莱亚顿住,一时间甚至有点不敢推开那扇门,不知道该以何种姿态去面对。似是而非的亲密关系让从前的冷漠外衣难以维持,又无法做到真正的贴近。心脏是脆弱的,受到伤害会破碎死亡。于是语言成了他唯一能辨别真假的武器,但现在每一次对雄虫使用却都会加倍返还到自己身上。还没试探出什么,自己就先承受不住了。“我只说这一遍,尤利莱亚。”里面的虫下了最后通牒。尤利莱亚木头一样杵在门口。如果跨出这一步,得的不是他想要的,那时候自己会如何?记忆里有零碎片段闪过,他皱起眉,眼眸里流露出些许挣扎。但最后,某种渴望还是让他抬起了手。房门打开,尤利莱亚很轻易的就捕捉到那双望过来的眼眸。他走进去,站在门口,心底诡异的平静下来。军雌逆着走廊的光,纪卓君不动声色的打量,没能看清他的表情。他心想,能听懂话,不还嘴了,勉强还可以挽救一下。于是放平了点语气,说道:“听到我说那些话,你是什么感觉?”尤利莱亚眨了下眼,有点迟钝,慢半拍的反应过来,“痛?”纪卓君把话自动翻译了下——难受生气,气的胸口疼。“那听到我说回去之后别再联系的时候呢?”那个时候其实是气话,想逼出尤利莱亚的真话,可惜反倒把自己气到了。不要在犟种发犟时讲道理。这是纪卓君刚才独处时悟出的道理,至于其他剪不清理还乱的东西,则被他抛开,锁在角落。等哪天自己有那个精力的时候,或许会试图去想清楚。现在,只看眼前。“生气。”尤利莱亚意外的顺从,宛如换了张嘴。这不是一个意思?纪卓君把它和上一句划上等号,伸出手,“过来。”本意是想让他走近点,没想到高大的军雌看了一会,走过来,把脸颊靠在他手心。“……干什么?”他下意识缩了下手,被对方握住。“你不想听我说话,这是道歉。”说完,一双红眸注视着他,朝自己脸上扇去。纪卓君瞪大眼,急忙去拦,“你疯了?”但等另一只手抵在尤利莱亚脸上去挡时,他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什么。脸一下就臊红了,又急着收回去。然而下一秒,所有想法都褪去,纪卓君嘴唇微微张开,一脸的宕机呆滞——军雌按住了他的手,鼻尖在他掌心滑过,闻到什么似的,侧头贴过去,淡粉的舌尖探出。轻轻舔了一下。绝对不可以湿热在掌心一触而过,纪卓君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一幕,从未想过尤利莱亚会在自己面前露出这样一面。“你。”他两只手都被固定住,使了大劲才抽出来,“你……?”支支吾吾好一会,不知道该说什么来表达现在的心情。反倒是那只军雌起身,更近的靠了过来,空气中似有若无的飘过一阵甜腻气息——之前在医院的时候闻到过的,尤利莱亚发情期时溢出的信息素味道。尤利莱亚进入发情期了?纪卓君有些错愕,不是才经历过一次吗……这么说,他刚才的行为是因为受到发情期的影响?如此想着,他忐忑惊疑的心定下来,但身体还是在尤利莱亚的靠近下往后退了退,伸出干净的那只手抵住他的肩膀。那双红眸看了眼肩下的手,没有停止,直到纪卓君眉头开始皱起。“我可以帮你。”尤利莱亚视线锁在雄虫的脸上。纪卓君:“什么?”他还没领悟对方话中的意思,腰腹上忽的覆上一只炙热的手,烫的他收了下腰。不知道什么时候,尤利莱亚的一只手钻进了被子里。察觉到那手还有下滑的趋势,纪卓君忙按住它,却不想反而被带了下去。他闷哼一声,抵住尤利莱亚的那只手更用力的去推,但力道越来越小。有什么卷土重来。军雌单膝跪上床,床头柜被他撞了下,灯光晃动。墙壁上,隆起的床被影子也跟着变化,起伏着。等光影好不容易停下,床上的雄虫咬紧唇齿,手指在尤利莱亚肩膀上紧抓了好一会,才脱力般松开。平复的余光里,那只胡作非为的军雌垂眼盯着自己的手,眸色闪了闪,有要动的趋势。纪卓君头皮一麻,拽起被单就裹住那只手,也顾不上其他的了,赶紧擦掉。见他唇角拉平,红眸看过来,动作一顿,不敢放开,“不可以。”纪卓君有过经验,知道初处于发情期的军雌智力会短暂退化,全凭本能行事,语气严肃的强调道:“绝对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