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视力没有问题,当然能够看清楚人的样子,但是我的大脑没法理解它们,偶尔的一些东西却能够特别的吸引到我让我的眼睛能清晰的看清它,东山跑步时的马尾辫就是这样。
所以用来绑住马尾的发圈,作为代表马尾的物品被我偷了回来。
我的世界是有问题的,我的语言系统和别人不一样,我的眼睛能看到的和别人不一样,我的耳朵能听到的,我的大脑能记住的东西也和别人不一样。
白石心音,被我偷了勺子的女孩。
第一次看到她是入学的时候,她站在公告板面前寻找自己的班级,从动作来看她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班级的序号,但是她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到班级里,而是打量着路过的人群。
白石,和别人不一样呢,她也不像是在找人的样子,只是在单纯打量着别人,奇怪的人,和我一样,让我有点想再注意她一下。
把她和我相提并论,有点愧对于她。
午餐的时候,她和另外两个同学坐在一起,有说有笑的吃着家里带来的便当,什么都看不清。
直到我发现白石的嘴唇我是能看清的,原本只是想看看她吃了什么。
本身就剔透着嫩粉的嘴唇因为抹了唇釉显得更亮。
好漂亮。
我脑海里寻找到了这个词来形容她的嘴唇。
感觉是如果碰一下就会碎掉,会让人想要爱惜的东西,她有着这样的嘴唇。所以作为代表着嘴唇的勺子就成为了我行窃的目的。
失败了,被抓了个现行,白石自己好像没有什么所谓,但是她的两个朋友也是我的同班同学,在相隔一周后对我进行了报复行为。
鞋柜里的糖果纸屑,书本上的小偷字样,校园里传播开来的、关于我的外号,应该都是她们做的吧。
这样会让她们开心吗,不过我自己确实不太在意她们的行为,她们开不开心我也不在意。
白石她又是怎么想的呢,她默许了自己朋友们的行为,可能也乐在其中吧,毕竟我是偷了她东西的小偷。
被抓现行的那天,我看向了在我眼里模糊的白石,准确来说看的是她的嘴唇,因为只有那是我清晰能看清的,确实很漂亮。
嗯?我注意到自己视野的变化,我将视角往上移,定格在了她眼睛的位置。
好清晰,她的脸,和她的嘴唇一样漂亮,我能清晰的看到她,不过仅限于脸。
我有多久没有清楚的看过一个人的脸庞了呢,为什么白石的脸庞在我的眼中如此清晰?
随后我们产生了视线交汇,她好像有些害怕,我的目光很吓人吗。
后来的偷钥匙事件,是因为我把钥匙代表了她的脸,因为钥匙是用来打开家门的,打开家门就会看到家主人的脸,我的脑回路不是很正常。
那天,我完全看清楚了她。
依旧漂亮的脸,暖色系的有一些蓬松的短发,稍微比我矮一些的身体,纤细的四肢,以及那看向我的令我疑惑的表情,我形容不出那样的表情,是不解和难受吧。
其实我对我自己都是不了解的,但她为什么会难受呢,被偷东西确实会难受吧,但是这是两种样子,她脸上所浮现的难受是带着痛苦的,感觉是有刀子扎进了她身上的样子,也是在这时候我逐渐的开始能够看清她了。
完全能看清她的时候,她的脸靠近着我的脸盯着我,蓬松的短发有几缕落在了我的脸颊上,有些发痒,我的大腿传来了疼痛的信号,不过我来不及去处理这样的信号。
有点想去理解她,理解白石心音,她对我露出的表情,她对我的看法,不过这做不到吧。
「那不说这些了,聊聊你最近在学校发生的事吧。」
「才刚入学第三周,没有什么事。」
「有去交朋友吗?」
「没有。」
「还是交一些朋友吧,我不可能一直陪着小夕吧。」
「东山不陪我也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