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万且忍忍。”
春娘也只能如此劝慰。
云瑶一忍就忍到了夜宴。这一下午不是听曲看戏就是赏花赏景,快把她闷死了。
又是一曲终了。
也不知是谁提起的,让各家小姐献舞献艺。
云瑶坐在太后身侧,乖巧的观赏各色美人。
每一个都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貌,她一言你一句,把太后哄的笑声不断。
其中当属一位来自青州的美人,最得太后欢心。
美人生的极好。
弯月眉,樱桃口,鼻尖小巧,脸蛋儿轮廓流畅,贵气又清冷。
云瑶左看右看,觉得有些眼熟。
直到美人献舞完毕,太后笑吟吟开口,“阿若往青州而来,出自韦氏,按礼制,得喊我一声姨母,万万不要生分才是。”
美人莞尔,顺着太后的话,柔声唤了一句,“姨母。”
这下云瑶全记起来了。
韦阿若,是暴君线的女配。云瑶回想到了痛苦的记忆,她为了走亲情线,与太后联合,甚至要撮合韦阿若与暴君王兄。
周国的国君与青州姻亲,于太后、长公主都是一件好事。
可对萧裕而言,王后这个位置上的人,是谁都不能是又一位出自青州的贵女。
那时云瑶在两边不讨好。
一方是生身母亲太后,一方是攻略对象,她活像在万丈悬崖走钢丝般小心翼翼。
“瑶儿,阿若与你年纪相仿,这几日在宫中,你多带她走走。”
云瑶突然被点名,回首过去,美人已经柔柔给她施礼。
“阿若见过长公主殿下。”
韦阿若身后便是周太后的含笑凝视。云瑶从脸上挤出来一个笑,回应道,“母后就交给儿臣吧。”
“儿臣保证带着阿若姐姐玩的尽兴。”
“玩归玩,你可别把人欺负了。”
“怎么会呢,母后,儿臣一向最乖了,怎么会欺负人呢。”
太后听了,脸上绽开更大更深的笑容,连说了好几个皮猴打趣云瑶,众人见了连忙夸赞母女情深,太后娘娘与长公主殿下福泽天降云云,一时间宴席上其乐融融。
谈笑间,几个京中权贵的夫人顺势问,
“阿若姑娘生的如此貌美,举手投足都是贵女典范,不知是否有婚配否?”
“是呀是呀,我家那个小子年岁刚好,阿若姑娘要是能看上他,那真是他走了天大的运气。”
想攀上太后高枝儿的人不少,而长公主萧云瑶的婚事还牵扯皇室,恐怕难以如愿。相比之下,这突然冒出来的青州贵女,便好入手多了。
哪怕会有触霉头的风险,也可趁这机会,混在玩笑话间试探一番。
“阿若不曾有过婚事。”
美人像是害羞般低着头,阿若挨在太后左右,又不经意朝高位之上的空座看了一眼。
“阿若只想常伴姨母身侧。”
太后寿宴唯一的虚座,那便是国君的位置了。萧裕向来对这些你来我往的奉承感到无趣,于是他早早一句忙于朝政,便能推脱大半时辰。
韦阿若这一眼,心思不可谓不明显。
加上太后的态度,那青州来的侄女儿,坐的比亲女儿还近……这位,看来意图在于周国的凤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