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人面生是面生,可如今颇受宠信,还能在年节入宫的武将,说来说去也就那几个人选。
春娘斟酌片刻,朝云瑶回答道:“禀殿下。”
“平西大将军在西境大胜,一连将西境蛮人驱逐出了蟒连山外,此番得召入京贺岁,至于方才那几个少年小将,奴婢猜想应当是大将军的侄儿宿小将军,以及他的副将薛小将军。”
“此战在年前胜利,太后娘娘与陛下大喜,特意许了他们在宫中同乐。”
云瑶窝在狐裘内,又呼出一口白气。
可她记得没错,宿尧线确实在一年后开,连游戏设计的初遇都是第二年的宫宴。
那时的宿尧在西境率领五百骑兵,不光把敌方的军帐全烧了,还能夜里奔袭三十余里,在河谷处潜入王帐,把西境二王子的头给带了回来,一战成名。这才随同叔父入宫受赏。
少年英才,意气风发。
宫宴上他都舍不下那身威风凛凛的战袍,着的文武袖覆银甲。
将军线的剧情里,夜宴结束之后,长公主对其一见钟情。
第一周目,她不管不顾,为了攻略宿尧,干脆假扮随军的医师,躲在征西军中。
等到了半路被宿尧发现了,这么大个长公主,送回去又是一路艰险,不如托给当地州官,再让王宫来人接。
云瑶也知道战争并非儿戏。
可游戏剧本就是这样写的,原主嚣张跋扈,想要的东西从没有失手的道理,宿尧越是不喜欢她,越是待她冷情,她便越是上头,势必要把这无比傲气的少年将军收做裙下臣。
这便是第一周目狗血的开始。
现在的情况,像是时间线提前了?
“宿小将军?薛小将军?”
“本殿下怎么说最近宫中闲杂人等那么多。”
春娘一听便知晓,云瑶鄙夷的不仅仅是宿家的小将们,估计连前几日在梅园大闹的几个世家子弟,也一并骂了进去。
果然便听见她下一句。
“什么武将,世家子,都让人头大。”
她觉得不解气,但过了一会儿,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伤心事,不愿意继续说下去了。
“算了。春娘,我们加快速度回吧,玉团儿说不定饿了。”云瑶的声音低了下来,人也消去了大半烦燥,只吩咐矫撵加快脚程。
春娘应是。
主子下了命令,抬矫撵的内侍们半息不敢停,又等了莫约一刻,矫撵才在朝露殿外匆匆停下。
*
最后一抹斜阳落山,天色昏沉。
周王宫殿宇大多古朴沉闷,但如今细细望去,竟都换了新样式的羊角宫灯,琉璃贴花,溢彩流光。御苑中也来了许多琴师乐人,不时从湖边能传来他们练习丝竹管弦的声音,琴声悠扬,回荡在水波之上。
几个新入宫的小宫女们刚从上头哪儿得了赏银,套在冬装里的脸蛋儿笑的红扑扑的,一时间欢喜走错路,到了朝露殿也不曾停下嬉闹。
远远的,那些欢乐的声音传过来。
云瑶的步辇才刚停下。
她踩着内侍的背下来,转头便能见那几个新鲜面孔。春娘挽着云瑶的手,注意到主子的变化,回头也闻及那些欢声笑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