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一国质子,殿下受到的屈辱何止如此。
“而且……罢了。”
慕容翎垂头便能瞥见那条流苏耳坠。那是昨日在朝露殿内,他想起睁开眼,对上的那双浅色琥珀。
这是萧云瑶的东西。
离得太近,他们的头发都能勾在一起,这只耳坠遗落也不奇怪。
何况那长公主……她虽然救他却没说可以免去责罚,为了以后的清净,慕容翎哪怕拖着病体也得继续,不然只会招来更大的麻烦。
这时,不远处几个声音响起,“刘兄,瞧这是谁?”
“原来是质子殿下啊?!”
“瞧瞧,这几日不是应该在长公主哪儿罚跪吗?”
“这年头猫啊狗啊的命都比人金贵,谁叫他得罪了贵人的猫呢。”
“还不是多亏了韦兄妙计。”
近逢年关,不少地方官员、皇亲国戚入京,再加上太后寿辰,更是喜上加喜。
这些人原本便是京城中的权贵之子,特意入宫献礼。
早年间,几人与慕容翎在太学中有旧怨。不久前更是欺辱他身侧的小内侍,害得小内侍不慎将长公主的猫儿惊吓落水。
随后倒打一耙,将受惊的猫扔到质子殿中,栽赃陷害。
等人来后,长公主却只愿相信自己亲眼所见,任凭小内侍如何解释都徒劳无功。
萧云瑶先抓阿荣打骂,再引的慕容翎前来受罪。
“质子殿下,这罚跪可还舒心?”
“韦兄这话说的,不舒心能天天去吗?”几人嬉笑一团,毫无君子做派。
慕容翎不打算做任何理会,领着阿荣径直离去。
“等等……我们让你走了吗?”
“姜国的下贱东西。”
他们拦住慕容翎主仆,言语间毫不客气。
“还请赵世子口下积德!”
阿荣听不得这些,立即反驳。
却不想被对方一脚踢开,整个人撞到了梅树上,“狗东西,本公子说话轮得到你插嘴?”
“姜国,蛮夷,下贱。”
“天生不详。”
慕容翎脚步一顿,雪自枝头匆匆而下。几朵红梅落在他肩头。他盯着面前几人。
“怎么?你不服吗?慕容质子?”
*
等云瑶赶到时,只见到雪地里,几个奴仆压制着阿荣。他满脸带血,俨然是被拳打脚踢了一番。
厚重的雪上,除了满地的落梅,几道拖拽的血痕尤为瞩目。
那群奴仆见了她的仪仗便知趣的行礼。
前几档中,她已经熟识了慕容翎身侧的侍从。阿荣和他一起从姜国而来,是白切黑手底下少见的真小白花。
“放了他。”云瑶对着那群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