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她前三周目最喜欢的地方,谁毕竟会不喜欢有求必应、权势滔天的母后呢?
“你们快点、再快点!!!”
“遵命,殿下。”
长公主的车辇伴有珠链玉饰,拉车的羊儿们经过特殊训练,步子稳而快,偶尔有小幅度的起伏,恰巧带过一阵玲琅珠翠声。
叮玲玲。
叮玲玲。
随着风声,与承天殿前的赤鸾青铜玲和鸣共奏。
外间风雪依旧,茫茫一片。千万玉阶雕栏,青瓦朱墙,落进帝王视线中。
萧裕刚下朝。
内侍上前为国君奉衣。
象征帝王的黑色龙袍,金线暗纹绣制,其上龙纹威风凛凛,栩栩如生。男人一派慵懒,任由宫人动作,将繁复的礼服层层换下。
他听着风声铃声,目光由远及近。
随后,本来正在解衣的王上,像是被什么吸引,停下了一切,拖着一半的外袍,移步出去。
宫人们追随着他,只见到年轻的国君站立于殿前。
目光静静落在青铜玲上。
铃铛没什么特殊,甚至在孤高无上的承天殿外,它还有些不入格。
那一排精致、的青铜玲上,陛下独独只望有些许残缺的玲儿。
小内侍惊出一身冷汗。
心道这批铸造铜器的工匠当真胆大包天,连君王用物都敢懈怠。
又要一夜血流成河了。
还只是因为一只做工不好的铃铛。
那只玲上,有几排歪歪扭扭的小字,并非祈福统一的字样,而更像是稚子幼童的手笔,混在角落里滥竽充数。
萧裕的手落在铜壁纹路上,指节滑过歪斜滑稽的字样。
君王侧过头,眸光冷冷。
刚好瞥见小内侍异样的神情。
“新来的?”
“你且上来。”
小内侍行礼,身子抖得像筛子。
“你怕寡人?”
不等对方回答,他便接下一句:“寡人最讨厌别人怕我。”
他擦去指尖的细雪,捻转。
“这样,问你个问题,答上来了便不杀你。”
而君主无意般问道:“寡人昨夜做了个梦,你猜寡人梦见什么了?”
那小内侍一听,惨白了脸,连求饶都忘了。
梦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