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会议结束,闻岳刚起身便被陆明锦叫住:“闻岳你等一下”
“什么事”
“虽然说管理公司还太早了,但现在学开始也不是不可以。”
闻岳清楚他打着什么算盘
“您放心,我是不会答应的。您当时亲口答应我十八岁之前不会插足我的事。”
“您应该不是不信守承诺的人。”
陆明锦微微皱眉,兔崽子大了不好管教。
“行,我不管你。但是你要清楚是谁给你的底气。”
闻岳轻笑:“那您也要明白你现在的地位是谁给的。”说着头也不回地离开,他一秒也不愿多待。
“你给过我站住,有这么对父亲说话的吗?”
闻岳停住脚步,也许以前不会,但现在闻岳并不承认陆明锦是自己的父亲
“父亲?在别人面前我是会给您面子。但您别忘了,我现在姓闻不姓陆。”
自从改随母姓后闻岳就发誓过自己会将这份恨刻在骨子里,无论在何时何地都不会忘记。
出了公司,闻岳回了家。这栋房子原本是充满无数温馨,可现在却如此冷情。好似里面根本不住人般。站在玄关处点开鞋柜上的智能屏幕。整栋别墅的灯依次亮起来,让闻岳有一些不适应得用手遮住眼睛。
闻岳上楼回到房间,关上门坐在床上。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后一阵手机响了。
“喂陈叔”闻岳接起电话,“嗯,我去了。”
“嗯,知道了。”
对面的是闻岳母亲之前的联姻对象陈辉,只不过后面成了合作伙伴了。
“那就这样了,再见陈叔”
闻岳抬头望向窗外,望着无尽的边界。自己看似自由实际上却套上了一层枷锁。他在想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摆脱,自己已经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闻岳打开窗户,风刮落了空地树上的叶子,叶子乘着风游荡出去。穿过来往的车辆,挤过人群,不出片刻便无影无踪。
正在回宿舍的许遇看着树上飘下来的落叶,不经意的想要抓住。他一边和许悠愿报平安一边把玩着刚刚抓住的落叶。
等到了宿舍楼许遇挂了电话,回到宿舍冲了个澡。他坐在床上擦着头发,手机发出消息的提示音。许遇打开手机,是季落慕在小群里发了一个帖子。
喇叭:你们快看,有些人正在压这次月考谁是年级第一
水饴糖:这有什么好压的,那必须是岳神啊
夏季薄荷:+1
…………
后面的几条消息基本上差不多的,许遇划拉两下也回了一句。随后退出了群聊,群聊的下方的联系人是闻岳。他们的消息还停留在下午许遇的那句“好吧”
许遇点进去,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关上手机,自己还是没有勇气。
许遇吹干头发后躺回床上,打开手机不知道该干什么。划拉半天还是打开了备忘录。
[三月二十六日,今天闻岳下午请假。听季落慕说了些关于闻岳的消息后感觉和他的距离又远了一步。]
许遇噼里啪啦打了半天又删删减减了半天,还是写下了一句[还是放弃吧]
自己永远都追不上他,闻岳是位置太高了,高到连许遇觉得自己不配和他在一起。闻岳未来有自己的事业、自己的生活,他不能因为自己的欲望让闻岳难堪。
许遇随即往上翻以前的备忘录,找到了高一时写的一句[毕业表白]的词条将它隐藏起来。这份情感太沉重了,隐藏起来也许是最好的选择。
许遇把手机放在床边,关灯闭上眼睡了过去。
在无尽的黑暗里那唯一有光的地方是熟悉人的背影,那个背影越走越远,许遇想要抓住却扑了个空。他瞬间觉得脚边一沉,整个人坠入深渊,望不清尽头。
“不要……不要……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