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族人,村民,以及今天所发生的事,全都在印证这个说法。
他本就是该被远离之人,不该与任何人有交集。
“……”
他完全认真的语气,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白毛团似乎看出了他的认真,停在原地没有再往前,在原地逗留了会儿,之后转身离开。
走了。
一双眼隐在野草的阴影里,看到白毛团终于离开,他说完话后无力再支撑,在识海刺痛中闭上了眼,视线所及暗红一片。
可能会死。
刚才那一剑不足以让妖兽死亡,附近没有一人,他也站不起身,妖兽随时可以回过神来将他撕咬殆尽。
黑暗之中感受不到时间的流动,嗡鸣声彻底占据脑海和双耳,疼痛感逐渐淡去,他连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都再听不到。
意识就此散去。
——直到脸上突然传来温热的触感和些微的重量。
在意识昏沉中睁开眼,他一眼看到占据半边视野的白色胸脯毛。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人最后不都会死吗。”
两个爪子踩在人脸上,沈惊春低下头居高临下地道:“我这不是被你救了没死吗,没你我就真死了。”
“你的剑在这,”踹了下自己刚费劲叼来的木剑,他吸了下鼻子说,“你还能站得起来吗,我身上好像沾口水了好臭,得快点回去洗澡。”
怀疑自己身上沾了口水还往人脸上踩,十分没有道德心的一条狗。
——他刚才没走,只是帮忙去拿剑了,想拿了剑快点回去洗澡。
脸上的触感温热,温度顺着接触的地方蔓延开,顾崇山模糊的视线开始聚焦,看清了对方陷在毛里的浅绿锦囊。
依旧是那只没素质又从不爱听人说话的狗。
被拉回现实,脑子里的嗡鸣声被耳朵边絮絮叨叨的声音取代,鼓动的心跳声和呼吸声以及风声重新回到耳道,活着的感觉回到体内。
“怎么不说话,想靠这样赶我走吗?”
看到人睁眼了但不说话,沈惊春再踩了下人的脸,说:“冷暴力不可取,你是赶不走我的。你要是把我扔这,我天天晚上都等你睡了来敲你窗,把蛐蛐扔你屋里三重唱。”
说不清谁在冷暴力,谁在进行热暴力。
他搁这放狠话,躺地上的人却笑了下,嘴角弧度并不明显,但能看得出一丝笑意,稍纵即逝。
对方不常笑,沈惊春还是第一次看人这表情,低头端详了会儿后道:
“你在挑衅?”
他正放狠话呢,这会儿突然笑一下,怎么看都是挑衅。
虽然被挑衅了,但他的狠话很有作用。躺在地上的顾崇山支着身体坐起身,在嚼了几根药篓里的草药恢复了下状态后,支着木剑直起了身。
脚上有伤,他支着剑一步一步走向不远处的妖兽的尸体,在确认对方已经死了后稍稍皱起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