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命格太硬,谁与你交好谁死,若还有点良知,你就自己主动些,远离陆兄他们。”
从身后突然出现的尖利的声音跟针一样精准地插进微妙的氛围里,同样穿着弟子道服的一行人走来。
虽然穿着同样的道服,一行人与与顾崇山的气质却截然不同。头戴着玉冠,扬起的下巴自带股高傲劲,身形腴润,一眼看去便知是从衣食无忧的环境里浸泡出来的。
“之前陆兄他们对你的事并不太了解,我们好心地帮忙介绍了一番。”一行人中为首的男生转着手上的玉扳指,眯起眼笑道,“顺带一提,你来晚了所以有所不知,分榜在你来前已出。你被分到了杂役弟子之列,与我们同属一组。”
新弟子入宗后按照天赋分弟子位分,从低到高分别是杂役弟子、外门弟子、内门弟子,再往上是长老亲传弟子,可遇不可求,与大多数人无缘。
虽都称为弟子,但杂役弟子与内外门弟子不同,修行占比极低,更多时候都在宗内做些杂事,四年期满即需离开宗门,内外门弟子受到的则是正经的弟子培养。
杂役弟子一月期满后可再次接受天赋根骨测试,若是满足外门弟子要求,也可升为外门弟子。只是这概率极低,基本无人能做到。
他口中的陆兄几人是外门弟子,他们则都是杂役弟子。杂役弟子对他们来说已不错,日后回去就说是玄天宗弟子,别人都得高看三分。
在场唯一一个位份与预料不符的只有顾崇山。在最初测试资质时,负责招弟子的外门长老还额外夸了对方一句资质不错。
他们都以为对方稳去外门,所以虽然打心底里看不上这个灾星野种,但念在对方日后或许会有所成就,所以违心地捧着夸赞着。
尽管这份夸赞对方并不受用,对他们的态度依旧不冷不热。
然后事情就在今天迎来了喜人的反转,这人居然和他们一样只是个杂役弟子。
顾崇山在听到自己是杂役弟子时终于略微抬起视线,陆兄几个人避开他的视线,其中一人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般,煞有介事地一拍手道:“我们还得去寻带教长老,就先告辞。”
他们显然是信了会克死人的说法。好不容易才成为玄天宗弟子,他们还不想就此莫名死掉。
在玉扳指几人戏谑的注视下,顾崇山自去放榜的地方看了眼。
三类弟子分三榜,中间仅隔着细小的空隙。这细小的间隙却有如天堑,将不同弟子的人生尽皆分割开。
“……”
顾崇山站在榜前看着榜上自己的姓名,一直没有变化的表情终于有了丝波澜,握着木剑的手悄然收紧。
沈惊春躺在布袋里稍稍抬起头。
可怜的男主。
很可怜,但是很好味的一个表情。他恶趣味地欣赏着,心想要是成熟后的男主做这个表情就更好味了。
今日的弟子大典宗主果然未能出现,只有一内门长老现身,现身不过短短分秒之间,很快便离开。隔着高台云雾,新弟子甚至没能看清对方的模样。
弟子大典之后外门弟子同自己的外门教习长老离开,杂役弟子领了任务,今日需在日落时分前完成。
顾崇山和玉扳指几人领到的是洒扫藏书阁前的广场,这周内除修行那两日外,需日日都去。
“这可如何是好,我们从未做过粗活。”
手里拿着任务木牌,玉扳指转头看向一旁不言语的人,视线落在其起了硬茧的手上,说:“顾兄与我们不一样,应该常做这些事吧,那就只能交给你了。”
话里的意思基本是明示,顾崇山没动。
“你还是帮一下我们这个小忙比较好。”
将木牌硬生生塞进他手里,玉扳指上前在他耳边低声道:“如果你还想继续留在这玄天宗的话。忘了给你说,现在是我叔父在掌管杂役弟子名册。”
玉扳指说完就转身离开,脸上瞬间挂上笑,和另外几人勾肩搭背,手里畅快地转着钱袋。
“这几日没事,去附近城里转转吧。”
。
把陌生的狗留在了弟子大典的地方,顾崇山之后独自去了负责洒扫的地方。
单独一人整理原本应该由五个人负责的区域并不轻松,从清早到傍晚,他这才堪堪在日落前做完了任务。
结束之后他就需尽快赶回住处,走晚了只能摸黑上山,月黑风高,林子里难免会有点什么。
回到住处洗漱后点了灯,他趁夜在窗前看书。书是宗门发的,从如何掌握基本剑法到到草药全解都有。
“簌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