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过去之事（第3页）

完了。

陆瑾看了几人一眼，大概也听出里头还有些没掰扯清楚的私人问题，没兴趣插手，只继续讲接下来的打算。

闻言，叶华也把那点不快暂时压了下去。先听完，至于徐四——反正他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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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陆瑾宣布要把通天箓拿出来做大会奖励时，他就已经和公司搭上了线。

这次龙虎山上的安排，说白了就是拿张楚岚和通天箓做饵，把那些对甲申旧事、八奇技还心存念想的人往山上引，再趁机将全性一网打尽。

原本事情谈到这里就要走了，只是张楚岚反常地还站在原地，徐四叫他都没反应。

叶华也跟着停下脚步，转身回望，就见他突然朝张之维跪了下去。

这一下来得太快，旁边几人都愣了一瞬。

张楚岚问起张怀义，他爷爷的事。或者更准确些，是他爷爷当年到底做过什么。他不知是什么时候从一个叫“吕慈”的人口中得知，他爷爷曾与全性妖人有勾结，所以现在想向张之维求证。

原本还算松散的气氛一下沈了下去。陆瑾最先听不下去，索性把后面的几个小辈叫出去，将事情挑明了一部分。

当年张怀义确实与全性之人结义，同行的还有其他名门弟子，合共三十六人，后来便被称作“三十六贼”。

叶华听到这里，提起几分精神。仅仅只是结义，真值得整个异人界追杀至此？

张楚岚还想再往下问。可话才起了个头，外面便传来一阵动静。

几个原本趴在门口偷听的小辈被当场逮了个正着。

陆瑾直接在空中画符把人轰远。等外头重新安静下来，正厅里那点刚被掀起的旧事才继续下去。

张楚岚刚刚想问的是，当年追杀他爷爷的人，是否有张之维的一份。后者并没有隐瞒之意，直接承认，并且包括坐在他身侧的田晋中，当年就是他们两人一起下山追杀张怀义的。

不过这两位与张怀义关系非浅，他们的师父又是出了名的护犊子，说是追杀，但其实是找机会把张怀义带回天师府，好保他性命。

可他们没能找到，不仅如此，田晋中还被其他同样追杀张怀义的歹人严刑逼供，逼他说出他这个师弟的下落。只是不知道的东西就是不知道，那些人没能如愿得到想要的消息，田晋中平白遭了这场无妄之灾，四肢被砍，全身经脉也被废了。

田晋中把外面的侍童唤进来帮忙，侍童应声上前，小心替田晋中将两边宽大的袖口往上卷。

衣料一寸寸褪开，露出的却不是正常人的手臂。

叶华目光落过去，眸光一顿，眼睫随之抬起几分。

两条手臂早已从中截断，只余下残缺的肢体藏在袖中。

田晋中倒是神色如常，像是在展示一件早已和自己相伴了几十年的旧物。

她眉心慢慢蹙起。

这人下山，本是为了找回自己的师弟，最后却落得四肢尽失、经脉具废的下场。可提起张怀义时，竟连半句怨都没有，像那些年受过的苦，从来没算到他头上。

叶华垂下眼。

他不该是这个下场。

张楚岚显然也被眼前这一幕堵得说不出话，半晌才低低开口，话里多少带了些愧疚。

田晋中却没让他把这份帐往自己爷爷身上揽。

四肢被废后，他索性转修静功，几十年下来，早已到了不必靠睡眠养神的地步。

说起这些时，老人神色平常，没有半点向晚辈诉苦的意思。

只是张楚岚越听，心里的酸处越撑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