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烈的赤色跃然纸上,一枚持莲花钩斧的佛手向上而生,姻缘如箭上之弓,盛大花开,射出心之所向。
矿物颜料延展性差,嘎玛让夏笨拙地认真地一点点涂开,这是他亲手画的作明佛手,所求为何不言而喻。
“你第一次画吧?”丹增过来看了一眼,“感觉怎么样?”
“挺有意思。”嘎玛让夏头也不抬,生怕手抖,“这个今天能画完吗?”
“能,三四个小时就够了。”丹增笑说:“别急,让强巴等你画完再走。”
嘎玛让夏顿了顿,看了眼画室另一头的小胖子……
“金森呢?”嘎玛让夏急了,“我的嘎珠好像和金森合得来。”
丹增听出弦外之音,立刻改口,“行,我让小金留下。”
八点,店里游人走得差不多。
嘎玛让夏故意拖到丹增下班才铺完底色。
金森收到丹增安排的任务,务必服务好这位大老板,他把嘎珠牵进画室,关上外头的门。
“汪汪!”嘎珠摇着尾巴在两人之间绕圈。
金森朝嘎玛让夏挑了下眉,“要勾线吗?”
“要。”
金森拿了支常用的勾线笔蘸了金色,又习惯性地放进嘴抿出尖。
“别放嘴里。”嘎玛让夏皱眉,“这颜料有毒。”
“我知道……”金森提着笔,愣了一下,“没办法,不然笔尖分叉。”
金森扶着画板,弓身贴近,沿着佛手形状细细勾勒出金边。
一幅画,两人作,姻缘之线,百绕千回。
嘎玛让夏和嘎珠,一左一右蹲在金森身边,未喧于口的言辞化作金森笔下的颜料,流淌于画布之上。
金森凝神聚气,一气呵成。
落笔,他转过头,正对上嘎玛让夏近在咫尺的脸。
他屏住呼吸,“你…我画完了。”
嘎玛让夏眼神微微向下,最后停在金森鼻尖。
理智与本能疯狂拉扯,下一秒,嘎玛让夏吻住金森。
金森猝不及防,手中的笔掉在地上。
嘎玛让夏反扣住金森的后脑,舌尖撬开齿列,长驱直入。
太多的思念和不甘在心头盘桓,最后只能化作一吻,一笔勾销。
该来的逃不掉,金森没有挣扎。
三番两次重蹈覆辙,每一次都沦陷,拒绝变得毫无意义。
他们额头相抵,嘎玛让夏轻启红唇念咒,“唵咕噜咕列舍梭|哈……”
“唵咕噜咕列舍梭|哈……”金森跟着念,“这是作明佛母的心咒。”
“你知道?”
“我知道。”
“金森,那你知道我想说什么吗?”
金森握住嘎玛让夏的手臂,缓缓后撤。
“分开一个多月了,我根本没办法放下你。”嘎玛让夏用力拽回他,“我很想你,我想要你。”
“大夏。”
金森只喊着他的名字,便再也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