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意是人生来自由,不必为谁而活,也不必为谁而死。”
他和嘎玛让夏的每一刻,真实的、触之可及的爱,充盈了枯竭的心。
他不想死了,真的不想了。
他不想来世没有嘎玛让夏。
仅有一颗的心脏,摇摆不定,本想好了要与莫明觉道别,但孟尧一遍遍提及的名字,将烙印加深。
所以,今生和来世,欠下的愧疚又该如何赎清?
金森,只想逃。
嘎玛让夏察觉到金森的勉强,那种焦灼的、拼命想抓住些什么的,但又毫无头绪的落差感,时刻悬在心头。
占有和失控疯狂拉扯,沉疴已久的情绪,终于在周五的下午,达到峰值。
孟尧又回来了。
金森在酒庄碰见孟尧,识趣地绕开。
“大夏,你们去送货吗?”孟尧却大声问道:“带我一起呗?”
嘎玛让夏考虑了几秒,鬼使神差地点头,“行啊,走吧。”
一旁金森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你没睡醒?”
“带孟总深入了解一下酒庄市场运营。”
嘎玛让夏说得好听,实则存了点别的心思。
金森无语看着孟尧上车,三个人各怀鬼胎,沉默一路。
一个小时后,他们来到墨竹工卡县。
松赞故里,天边墨竹——
拉萨以东的小县城,人口不多,但因着独特的地理位置和人文景观,吸引了大批内地游客。
镇上的工卡酒店,每年到这时候,会和冈钦酒庄定几十箱酒水。
“下车,到了。”嘎玛让夏瞟了眼反光镜里的孟尧,故意激他,“孟总看你练得不错,要不帮忙搭把手?”
“哈,小事。”孟尧脱下了西装挽起衬衫袖口,向后捋了把头发推门下车,“往哪搬啊?”
“金森,你去前台推辆行李车来。”
嘎玛让夏也脱下皮装,心机地解开两粒扣子,露出结实的小麦肤色,“等会往行李车上搬就好。”
孟尧勾起唇角,朝后备箱看了眼,“也没多少,一会就干完了。”
金森推着车从旋转门里出来,嘎玛让夏一个箭步冲了上去,贴心地拉过架子。
“我来就好,你上里边休息一会。”
金森两手空空,目光跟着跳脱的人影来到车旁——
嘎玛让夏和孟尧像被开了倍速,蹲起放下,呼哧不停地从车上搬下酒箱。
两人较着劲,谁都不服谁,效率是翻倍了,但差点没被憋出高原反应。
一架子装满,孟尧眼疾手快推着车就跑。
刚刚被嘎玛让夏抢占了先机了,现在轮到他来展示男性雄风。
他迈着自信步伐,冒着虚汗,路过金森身边,“咦,怎么还站在这,和我一起进去呗?”
“神经……”
金森朝他俩一人一个白眼,揣手上隔壁的小超市买冰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