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安局的介入虽然暂时告一段落,但那种被窥视的紧张感,还是让谭白这几天都有些心神不宁。
这天晚上,两人窝在筒子楼那个小小的隔音室里。许延星正在给《心象》系统做最后的漏洞修补,谭白则盘着腿坐在一旁的地毯上,手里拿着数位板,却半天没画出一笔。
许延星摘下耳机,敏锐地捕捉到了身后那道纠结的视线。他转过身,看着谭白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无奈地笑了笑:“怎么了?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盯着我,我的脸上有代码吗?”
谭白放下笔,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动物一样挪到许延星脚边,把脸贴在他的膝盖上蹭了蹭:“许延星,你说……那个李处长以后还会不会来找麻烦啊?我有点怕。”
“怕什么。”许延星伸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头发,语气里带着让人安心的笃定,“我已经把系统的关键数据做了多重加密,并且把服务器迁移到了国外的安全节点。除非他们顺着网线爬过来,否则没人能动你。”
“可是……”谭白抬起头,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里满是担忧,“我怕他们会把你抢走。毕竟你是那么厉害的天才。”
许延星愣了一下,随即眼底漫上一层温柔的笑意。他弯下腰,捏了捏谭白有些婴儿肥的脸颊:“笨蛋,我是搞声学的,你是搞美术的。离了你,我的代码就是一堆枯燥的字符;离了我,你的画也没法变成流动的声音。我们是共生关系,懂不懂?”
“谁要跟你共生……”谭白嘟囔着,耳根却悄悄红了,“我是说,我想一直跟你在一起画画。”
“那就一直在一起。”许延星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以后不管去哪里,我都带着你。我的算法永远为你开放最高权限。”
谭白的心脏像是被灌了一勺温热的蜂蜜,甜得发腻。他忍不住伸出双臂,环住了许延星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那你要说话算话。要是敢丢下我,我就……我就画出最丑的画,把你的代码全染成绿色!”
许延星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顺着相贴的身体传到谭白身上。他反手抱住谭白,在他后颈轻轻落下一吻:“好,都听你的。不过在那之前,能不能请谭大画家先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谭白抬起头,眨巴着眼睛。
“我的耳朵听不见声音,最近总觉得缺点什么。”许延星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眼神里带着一丝狡黠,“听说你的联觉能看到声音的颜色,那你能不能告诉我,我现在的心跳,是什么颜色的?”
谭白愣了一下,随即脸颊爆红。他凑近许延星的胸口,闭上眼睛仔细感受。
在他的感知里,许延星的心跳不再是冰冷的频率,而是一团团温暖的、跳动的金色光点,像是夏日午后洒在湖面上的阳光,明亮又热烈。
“是……金色的。”谭白小声说道,“像太阳一样的金色。”
“是吗?”许延星挑了挑眉,故意凑近他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气音说道,“可我怎么觉得,是因为你在身边,它才变成了这种颜色呢?”
谭白感觉自己的脸快要烧起来了。他羞恼地想要推开许延星,却被对方紧紧扣住了腰。
“许延星!你耍赖!”
“这就叫耍赖了?”许延星轻笑一声,低头吻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那我还有更耍赖的呢。”
这个吻温柔而绵长,带着薄荷烟草的清香,像是初夏的微风,轻轻拂过谭白的心尖。谭白迷迷糊糊地闭上眼,任由自己沉溺在这片温柔的金色海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