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意思是,他没空。”许延星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这个项目还没结题。作为项目负责人,我不允许我的核心数据采集员在项目进行期间,参与任何外部商业活动。”
“项目下周就展览结束了!”陈默怒道。
“二期工程已经立项了。”许延星面不改色地撒谎,“我们要研究‘深层潜意识与听觉通感的耦合机制’。这需要封闭式开发,至少半年。”
谭白瞪大了眼睛:???
什么时候立项的?我怎么不知道?
“你……”陈默气结,指着谭白,“他自己愿意吗?”
许延星转过头,看向谭白。
那双平日里总是冷静理智的眼睛,此刻却深不见底。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扬了扬下巴,眼神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那是属于上位者的傲慢,也是属于搭档的信任。
你敢走?
谭白的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他突然意识到,许延星不是在拦他的前程,而是在帮他挡那些看似美好实则充满陷阱的诱惑。
那个所谓的“圣马丁进修”,背后指不定要付出什么代价。
“抱歉,陈老师。”谭白握紧了拳头,抬起头,眼神坚定,“正如许师兄所说,我们的项目才刚刚开始。我是他的搭档,不能半途而废。”
陈默深深地看了他们一眼,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展厅里恢复了安静。
谭白长舒一口气,转头看向许延星,小声嘀咕:“二期工程?深层潜意识?许延星,你这牛皮吹得也太大了吧?到时候怎么跟学院交代?”
许延星慢条斯理地收回视线,重新拿起平板电脑。
“谁说我在吹牛?”
他转过身,背对着嘈杂的人群,将平板递给谭白。屏幕上显示着一份刚刚生成的文档,标题赫然是《关于启动跨学科二期项目的申请报告》。
落款处,已经签好了字。
“只要你能跟得上我的节奏,我就有本事把这个谎圆成真理。”许延星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怎么样,敢不敢签生死状?”
谭白看着那份报告,又看了看眼前这个男人。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他身上,将他整个人笼罩在一层金色的光晕里。明明是那么理性的一个人,却在这一刻,显得如此耀眼。
“签就签。”谭白接过触控笔,在电子屏上龙飞凤舞地写下自己的名字,“反正我也不是第一次上你的贼船了。”
“纠正一下。”许延星收起平板,转身往外走,声音随风飘来,“这不是贼船,这是通往顶点的电梯。”
谭白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追了上去。
“喂!等等我啊!许大队长!”
两人的身影一前一后地消失在走廊尽头。
而在不远处的休息区,几个原本在看热闹的学生面面相觑。
“卧槽……刚才那个气场,真的是许延星?”
“我感觉谭白好像被他吃得死死的。”
“不,你没发现吗?许延星刚才看谭白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他的所有物。”
在这个充满了数据与色彩的午后,某种比契约更牢固的东西,在两个年轻人之间悄然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