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妍被初恋男友骗了,到了谈婚论嫁的程度才发现对方的第二部手机和手机上不堪入目的各类软件与聊天记录,不止有男,也有女。如果只是出轨与隐瞒双性恋的取向倒还可以利落解决,但让人无助的是那个男人将目标盯在她朝夕共处的晚辈身上。
最最最微妙的地方,就在于那人居然对她说,他对秦薄荷的感情是认真的。
沮丧又痛苦地,像坦白一道罪行那样,“是,我很喜欢薄荷。”
秦妍说:“你他妈疯了吗那是我侄子。”
男人说:“我什么都没做。”
他撒谎了。他在与秦薄荷独处的时候蠢蠢欲动,越界的接触已经不是一次两次。
尚还能在一桌子上热热闹闹吃饭的时候,就会借酒意来搂秦薄荷的肩膀,一边笑着自称‘你未来姑父’,过于亲密地要和侄子喝一杯。这种接触越来越多,越来越黏糊、诡秘。
秦薄荷不是任人宰割的弱者,不如说那个时候和现在可不一样,十五岁的少年孤僻冷静,性格锋利得可怕。他收集证据,反杀,摊牌。将事实摔在秦妍的脸上,“其实你早就察觉到了是不是,你就是不敢信。你怕真相丑恶不堪忍受,不堪忍受自己眼光烂到了这个地步。更不堪忍受爱了这么多年的完美对象其实是个畜生。”
秦妍说,“我知道了。”
秦薄荷穷追不舍,“你还为他难过,你怎么不找人打他一顿?实在不行我也可以,我去帮你捅他一刀,死了你也不用负任何责任。”
李樱柠让他别说了,她夹在二人中间苦不堪言。一个过于尖锐,一个沉默不语。
秦妍是普通人,是受害者,加害方是从学生时期就一直走到现在谈婚论嫁的初恋,没有人能简简单单地接受甚至放下。
秦妍逼问:“什么叫你真喜欢他?”
男人答:“一开始也没有,但心不心动也不是我自己能说了算的。”
秦妍:“你无不无耻。”
“无耻,”他承认,“如果你没发现,或是他不打算告诉你,我还是会和你结婚,这样每天也能看到他。你想骂我是畜生也行。再扇我几耳光也行。都分手了,我本也不要你原谅。”
“什么叫他不打算告诉我?”秦妍十分荒唐,“他该报警。”
“但是他没有。他甚至没有拒绝。因为他也是。和我一样,是一类人。薄荷不反感与我接触。”
“我要是信你的鬼话我才真是疯了。”
“那你问问他。”男人温和俊朗地一笑,“你问问薄荷,他是不是喜欢男人。他很早就知道了,这种事也不可能和家里人说。”
他说:“你问问他,没有躲开我触碰的原因。问问他,为什么不早早告诉你。”
秦妍问了,秦薄荷回答,“是,喜欢男人。但并不喜欢他。”
秦妍再问:“他说你没有躲开,为什么?你是有意为之的?”
秦薄荷说:“不是,他在撒谎。”
“为什么不早早告诉我。”
“没有证据,他不可能痛快承认。你也很难轻易相信。”
秦妍看了他许久,说:“我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