斋藤来了。
他怎么会来这里。
他和三个月前没什么变化,好像瘦了一点,平时有好好吃饭么?
雾岛莲想着想着,眼眶突然变得炽热,一股莫名滚烫的液体像是玻璃珠一样从他的鼻尖滚落到了前襟的布料上,洇出了一片水痕。
他要逃走。
他不能跟斋藤碰面。
雾岛莲猛地低下头,将身体缩成一团,把脸贴在副驾驶的车门下面,脑袋抵住门把手,从车外看去只能瞧见那人头顶的一撮头发。
“斋藤……”铃木涉无比意外,他喃喃道。
他从未跟任何人提起过雾岛莲的行踪。
斋藤晃司看见铃木那张脸的瞬间也有些吃惊,“铃木警官,你怎么在这。”
铃木涉哑然,他摸摸自己后脑的碎发,用眼白的余光看向自己那辆老式面包车。
副驾驶座已经看不见人了。
铃木涉故作泰然,转头跟斋藤晃司说:“这是我老家。”
斋藤晃司脸上闪过一丝失落,他追问:“铃木警官,你见过雾岛么?”
“雾岛莲?”
“嗯。”
“他不是在旧t城么?我记得他还作为证人检举了广濑制药,怎么,你们没做证人保护工作么?”
斋藤晃司脸上的失落和悔意开始放大,他看着铃木涉,仿佛精心修整后的状态也在男人的几句话之间溃败开来。
“他走了。”斋藤晃司说。
铃木涉看着电视上风光无两的斋藤晃司,此时在自己面前就像一个丢了老婆的鳏夫。
铃木心里也有些五味杂陈。
雾岛莲缩在副驾驶上,他屏住呼吸,但是心跳却比他想象得快很多,简直就要从胸口里跳出来。
或许是因为情绪的过激,他的胃又开始痛起来,像是有一支无形的大手反复去揉捏男人的胃袋,雾岛莲捂住嘴以防自己干呕出来。
他不能去见斋藤。
他忍到现在,已经到达极限了。
安安静静地自己一个人生活,不给斋藤光鲜亮丽的人生增加一丝一毫的污点。
雾岛莲的要求就这么简单。
“斋藤,请回吧。”铃木涉说。
斋藤晃司抿唇:“铃木先生,你见过森悠一么?”
“森悠一?是谁?”
斋藤晃司顿了两秒,失落地摇摇头:“算了……”男人眉毛皱起,过了一会儿又恢复了往日文质彬彬的模样,问:“铃木先生不是在中央监狱工作么?这是,放假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