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岛莲缩在被窝里,把被子顶起一个鼓包。看不见人,只有个微微隆起的轮廓。
斋藤晃司正色道:“你直接说吧。”
宫本凪欲言又止了几秒,随后说:“你也是心大,怎么会现在才想起来调查他?”
“我一直在等他坦诚地告诉我。”
斋藤晃司沉吟片刻。
如果不是因为前两天雾岛莲反常地情绪失控,他无论如何都不会主动调查雾岛莲。
他想相信雾岛莲,想对他敞开怀抱。等雾岛莲对自己倾诉。
可是这些天,雾岛莲总是借口出门,动不动就消失。
他害怕了。
他怕雾岛莲会真的在什么时候人间蒸发。
斋藤晃司说:“他不想告诉我他的黑历史,但是我不在乎。”
“那你得做好心理准备。”宫本凪好整以暇地从西装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一张纸。
“等等。”斋藤晃司回头朝卧室看了一眼,“走吧,出去说。”
男人回去飞速地套了件毛衣,跟着宫本凪上了那辆黑色的劳斯莱斯。
车内气压极低,ysl香水的味道此时都十分刺鼻。四扇车门全都贴了防窥膜,使得狭小的空间更加黑暗。
“雾岛莲,之前是广濑柊的性奴。”宫本凪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响起。
刹那间,斋藤晃司眼前一片漆黑。
过了半晌,男人用极低的声音问:“你说的是真的?”
“嗯。”
斋藤晃司的心脏骤然坠落,重重地摔在地上。
“还有吗?”
宫本凪转头看向男人,斋藤晃司将脸撇到车窗边,只能看见他鼓动的喉结。
宫本凪有些为难地说:“他不仅帮广濑柊工作,还曾经卖身给桔梗花俱乐部的会员。可能,有将近一年的时间。”
斋藤晃司沉默。
“厉千俞告诉我,他之前在k城的高官别墅里见过一个粉紫色头发的男妓,那会儿随行的人就是广濑柊。
“如果这么说的话,雾岛莲可能真的是广濑安插在你身边的间谍。这样一来,跨年夜那天在温泉旅馆的事就有解释了……”
“好了,宫本,你别说了。”斋藤晃司打断。
男人的双眸被青黑色的头发掩埋,他的脸在阴影下晦明晦暗,看不清表情。
宫本凪说:“你怎么想的?”
“我不相信。”
“这种事,厉千俞不会胡编乱造的。他最知道桔梗花俱乐部的事,他说雾岛莲‘广濑制药公交车’的名声早就在私下传开了。还有很多权贵为了睡他一次豪掷千金的。你清醒一点——”
“我很清醒。”斋藤晃司转头看向宫本凪,“我并不否认雾岛莲曾经被广濑制药强行拉去卖淫。但是我不相信他会串通广濑柊来杀我。”
男人的眼睛像是寒冰上燃起的火焰。
“早在跨年夜我们被保安抓住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他可能遭受过……很多人的性虐待。”斋藤晃司沉声说。
他像是恍然明白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