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雾岛低着头,沉默着从储物柜里拿出他的靴子穿上,机械地从狱警那里接过他的东西。
他的私人物品不多,几瓶香水,两三件星野空送来的厚衣服,几支信息素抑制剂。
铃木见他行动不便帮他一起收拾,突然从衣服的夹层里掉出来了一个钱包。
铃木一摸,竟然是上好的麂皮料子,布面上还印着一些暗纹,看起来像是什么高奢品牌的logo。
雾岛莲有些慌乱地从他手里拿过钱包,眼神闪躲:“谢谢铃木警官。”
铃木有些狐疑,调侃地问:“不是从斋藤医生那里偷走的赃物吧。”
雾岛莲嘴角挤出一个扭曲的笑:“不是,这是……”
少年低头打开钱包,从网格夹层里掉出一枚铂金戒指。那戒指上也印有和钱包同样的logo,是一朵镂空的桔梗花。戒指中间镶嵌着一颗小钻石。
铃木有些讶异。
雾岛莲解释:“这是我母亲给我留的遗物。”
铃木有些愧疚:“不好意思。”
“没什么。”
铃木问道:“那你家里还有什么人……有家里人来接你吗?”
雾岛莲沉默了一会儿,淡淡道:“朋友来。”
“有朋友就行,是那个经常来探监的女孩吧。”
雾岛莲没纠正他,点点头:“嗯。”
“也挺好,你……以后注意别再犯事了。”
“好。”
“其实……”铃木终归还是有些不忍,皱眉道。
“嗯?”
“斋藤医生原本是写了祝福信给你的,但是他后来又拿走了。”
“什么意思?”
铃木欲言又止:“他是个心理医生,可能他希望所有的病患都能顺利康复,但是他又怕自己的举动越界吧。”
雾岛莲睁着两只眸子看着铃木,“他还说什么了?”
“没有,就是希望你出狱后能自给自足地生活。他是真的希望你幸福快乐的。”
“噢……”
雾岛莲刚刚满脑子想的都是,如果斋藤不来,自己往后要找什么理由自然而然地钓他。
现在铃木一说,那斋藤这样岂不是在避嫌?
他要是真的对自己没有感觉,为什么不大大方方地出来送别,避而不见不是更坐实了斋藤对自己有意思么。
雾岛莲会心一笑。
雾岛的盆骨骨折较为轻微,再修养一个月就能走路了,但在此之还是要依靠轮椅出行。
在出狱前监狱给犯人们培养了理发技术,他原本想去理发店应聘,但现在别说给人理发了,站都站不起来,即便是监狱安排了推荐信还是免不了被拒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