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还是得当靶子（第2页）

“……冰淇淋？怎么了？”

“你……嗯……是真的吗？”何夕终于能发出一点声音出来了。他的喉咙干疼，胸口发闷，总觉得卡着点不上不下的痰在嗓子眼里。

“我是真的吗？我是呀，我是真的。”安渡慌忙把何夕的手举过来，放在自己的脸上，“你摸摸，是热的啊。”

“每一个你一直都是这么说……”

“什么意思？”

“我在做梦吗？”

“你没有，真的没有……你醒了啊！何夕……”

安渡眷恋地把脸在何夕的手掌里磨蹭着，低头不住地吻着何夕的掌心，眼泪顺着何夕的手掌滑到何夕的手臂，哽咽着说。

“……哦，我饿了。”

何夕觉得胃里空荡荡的，隐隐发酸，食欲在身体里抓挠，自己连睁眼都疲惫，却咽了口唾沫。但仔细感受了一下，又觉得其实不是很饿，只是嘴巴空虚而已。

“哦哦，啊，你想吃什么？哎呀大意了，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醒来，都没准备吃的，我去叫护士好不好？你想吃什么？你现在还是吃点流食吧？煲汤？鱼汤还是鸡汤？或者粥？海鲜粥肯定不行，海鲜是发物，皮蛋瘦肉粥行不？你……”

“辣椒炒肉。我想吃辣椒炒肉。”何夕抬起头，可怜巴巴地看着安渡。

“那……你，你先别急，我去问问护士你能不能吃，好不好？”

“不不，你不要叫护士。她肯定不让我吃的。你就悄悄地帮我拿一份好吗？是那种有锅气的，里脊肉为主，五花肉为辅的，还要加一点点老干妈，辣椒煎成了虎皮，而且带点辣味的那种……”何夕有些焦急地说，语速越来越快，甚至连嗓子都不哑了。

安渡听了何夕的一长串话，高兴得说不出话来。醒来的何夕忽然变得如同春天的新芽一般有生命力了，如果不是何夕的身上还插满了针，安渡真的希望能把何夕紧紧地抱在怀里。

“好，我去帮你找辣椒炒肉好不好？你休息一会儿啊，我去叫医生过来。”

安渡伸手轻柔地抚摸着何夕的头发，在何夕的额头上落下一吻。何夕茫然地盯着安渡，喃喃道，“是梦吗？”

“一会儿你吃到辣椒炒肉就知道不是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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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渡小跑着出去后，几个医生护士赶了过来。

护士站在床边，正低声和医生说着刚才的情况。医生走到床头，先看了一眼监护仪，又低头看他。

“现在感觉怎么样？”

何夕从听见声音，到理解话里的意思，中间似乎隔着一段很长的距离。他看了医生好几秒，才慢慢眨了一下眼睛。

“还好吗？”

何夕乖巧地点点头。

医生伸手在他眼前晃了一下说，“看着我的手。”

他的目光缓慢地跟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