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世界游戏你（第2页）

“你还气我吗？”安渡笑着说。

“我更生气了。”

“那你再抽一根来烫我。”

“你他妈有病是不是！”

“你知道吗？你今天这样坐着，真的好迷人，让我特别想跪下来……（）你。”

何夕狠狠地扯住安渡的头发，逼着他转头正视自己，颤抖着低吼道，“你非要这样吗？你非要把我们的关系毁掉吗？”

安渡笑得更灿烂了，不真实的人偶感显得更加强烈。“我给了你无数次离开的机会了，你一次也没有抓住。你非要与疯子同行，就是这个后果。我本就靠溃烂和混乱吸取养分，利用陆成渊的崩溃来搞垮环带，让我很开心，哪怕是献祭我的父亲。很抱歉啊何夕，其实我早就知道我父亲要过去。但我根本就不会拦他的。但何夕啊，我也把你看清楚了，你跟我就是一路货色。还不走吗？现在还来得及。”

何夕无措地望着安渡，愤怒和难过都被卡在了喉咙。他能感受到自己在无声的流泪，眼泪很难止住。痛苦不能顺利地出去，便挤压着往内跑，他的胃部开始一阵阵地抽痛，极度反胃，几乎要干呕出来。他从来没有觉得烟的气味是如此恶心，如此让人窒息。

他也生出自毁的情绪了。想扇自己，想拿刀划自己，想扎进水里溺死自己，但想着想着又觉得很罪恶，事情没有完成，怎么可以跟着安渡一起在情绪里胡闹。

但尽管已经痛苦至极，他还是死死咬住舌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就好像一旦出了声，便是彻底的认输，承认安渡本就可以把自己的情绪像橡皮泥一样揉搓。

好在他很快就不想哭了。平静，空荡荡的感受包裹住了他，理智也在某一瞬间准备接管他的大脑。他的大脑不承认刚才的崩溃，只是好奇地看着眼前的场景，问着自己，为什么啊？为什么刚刚那么绝望？难道发生什么大事了吗？

安渡觉得何夕这次应该真的打算走了。痛苦是必然发生的，但好在他还是清醒了过来，该是打算心灰意冷地离开。刚才他的本意只是表演，最后却愈发不受控制，已经分不清什么时候已经不是表演。他平静地看着何夕，准备接受最后的审判。

“安渡，我觉得……今晚吃完晚饭之后摸黑进环带比较合适。这个时候守卫应该比较松散。”

“什么？！”安渡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凌晨三点如何？”

空气里安静得有些诡异，何夕没再抽烟了，脱了鞋子蜷缩在沙发的一角，紧抱着一个靠枕。他不说话，也不哭，更不看安渡。

安渡试图抱住他，但一旦安渡有起身的意思，何夕便会抬起头，无辜而温和地盯着安渡，眼睛波光粼粼。

“何夕？”安渡小心地开口，像是害怕打碎一个瓷器。

“嗯？怎么啦？”何夕语气异常温柔，可安渡却感到毛骨悚然。

“你想去外面散散心吗？”

“不想。”

“我……嗯……算了，没什么。你饿吗？”

“不饿。”

“那你想抱我一下吗？”

“想。”何夕乖巧地眨巴着眼，张开了双臂。

安渡轻皱了下眉，俯身伸手，从何夕膝弯下托住双腿，另一只手绕过后背，蜷缩起来的何夕被他抱起来带进怀里，侧坐在自己的腿上。

安渡顺势收紧手臂，让何夕靠在自己胸前，原本蜷缩的姿势一点点被迫舒展开来。何夕安静地看着安渡脖子上的烫伤，轻轻吹了一口气，抬起头来冲着安渡笑了笑，两个梨涡几乎能把人溺死在其中。

真是疯了，安渡想。

因为对待世界太随意了，所以世界开始游戏自己了吗？

何夕正兴奋于自己竟然体验到了真正的解离，情绪剥离自己的悬空感格外迷人和新奇。但他还是觉得嘴里空落落的，不知道是想吃肉了，还是单纯地又想咬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