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永生系统没有海（第2页）

“计算机里的人是什么形态的？”何夕好奇地问。

“可以是任何形态。你可以选择20岁的你的样子，也可以选择现在的你的样子，甚至……哈，可以不是人的样子。”

“好像听上去……其实还行？”

“看你怎么想啦，觉得好的人当然觉得好。你还记得我被抓到毒窝去了吗？那里的那个大毒枭其实是个永生骗子，她贩卖假的永生名额给有钱但没路子的人，承诺他们的意识将会被上传上去，她说靠这个赚得钱比她贩毒赚得还多。对于有些人来说，哪怕意识会衰减，也算是延年益寿；对于另一些人来说，重返年轻也是一件极其美妙的事情。”

“那你为什么会不喜欢你的发明呢？”

“嗯，我还没说完呢。但是，那个毒枭自己是不希望永生的。她说的一句话我觉得很有道理，不患寡而患不均，永生让小部分人享受，但让大部分人活得更差了呀。”

“啧，你这听上去像是什么伟大革命。”

“算是呀。你想想，以前有那么多皇帝贵族什么的，然后世界各地都在革命，把他们推翻，建立资本主义国家或者社会主义国家。对于那些王公贵族来说，这当然是灾难了，但对于大部分人来说，这是进步啊！”

“但我们国家永生的人会比他们多。”

“所以他们说我们搞永生垄断和永生霸权主义嘛。”安渡煞有介事地说。

“你得先说服他们永生是有问题的，再煽动阶级对立的愤怒情绪，才能真正服众。如果他们依旧觉得永生是好东西，那么你哪怕关了系统，也只会引发全球的混乱。”

安渡蔫了下来，“你说的很对欸，我之前完全没有想到这一层，还是目光太短浅了。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何夕沉思良久，仔细评估了一下安渡的特点和手里的筹码。安则已经出发去找陆成渊了，这必然能拖住陆成渊一段时间。

那么安渡可以做得更疯狂一点。

“……嗯，我有一个险招。”

“嗯？你说？”

“你手里有永生衰减的证据对吧？”

“嗯嗯，是呀。”

“你不妨实时直播，解释永生会衰减，并且没有解决的办法。你一定要说明自己一直在被陆成渊追杀，陆成渊知道永生会衰减依旧选择隐瞒，甚至谎称解决了。你不是很会演吗？记得声泪俱下，说自己哪怕是永生系统的发明人，都看不下去它对人的摧残，以及它的制度性不公。你这招有两个好处，第一，你可以挽回你的口碑，让你接下来的回环带的道路更顺畅一点；第二，你可以削弱陆成渊的威信，给他对你的追捕行动增添一些阻碍。”

“我需要在直播中说我要关系统吗？”

“你当然不能说。你得说你要回环带，但你的借口最好是你要回环带改革，加大对外太空派的能源输送力度，以及扩大永生名额。”

安渡倒吸一口凉气，语气有些顾虑，“那不是政治诈骗吗？等我关了系统怎么解释？”

“不解释。发生就发生了，大不了你假死。大家能又对死人做什么？你只需要保证，至少在你按下按钮之前，舆论在你的这一边。”

“嘶……那要是激怒陆成渊了怎么办？”

“要的就是激怒他。你这么做了之后，他无非有两种应对办法。要么，他咬牙忍住，继续他的政治作秀，要么，他直接发射导弹到外太空总部或者派兵，无论哪种，都会让你的舆论更有优势，赢得更多可能意想不到的支持。”

“外太空派肯定不会想让自己成为靶子吧，他们怎么会让我直播呢？”

“那就看你的本事了。”

“要是陆成渊真的发射导弹或者派兵了呢？”

“他不会的。”

“万一呢？”

“哦，那很不幸了。”

安渡彻底懵了，呆呆地看着眼前吞云吐雾的何夕。他急忙把烟盒抢过来，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番，又放在鼻子边嗅了嗅。

“你是在抽百乐门啊？我还以为你抽大麻了呢！怎么了你这是，一包烟都见了底。”

“你就说你做不做吧。”何夕不耐烦地把烟盒抢了回来，发现真的只剩两根了。

“嗯……好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