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其妙”是她们的暗号,指刚才说的话都是反话,意味着沈书淮在南半球,以及她知道了自己身不由己。
至于陆成渊……自己对他还有利用价值,他应该不会轻易地杀掉自己。但愿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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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给你打电话?”宋之微问道。
“裴铮。她应该正在被陆成渊监视,我明白她身不由己。”
“沈书淮,尽管我这么说你肯定不爱听,但,有的时候不要过于信任别人了。我手下很明确地告诉我,她给陆成渊提供了很多信息,还为陆成渊的很多政策出谋划策。嘶……肩膀又痛起来了。”
“您没事吧?要不要我叫护士来?”
“算了,没事。”宋之微手臂上缠着纱布,靠在病床上,百无聊赖地望向窗外。一大群蜻蜓贴着地面低低地飞着,怕是要下暴雨了。
“你刚才的话,我还以为是真心实意的呢。”宋之微侧过头看向沈书淮,无奈地笑了笑。
“我无条件相信她。”
宋之微轻轻地哼了声,“无条件相信一个人?那你要吃大苦头的。”
“但她不一样的。只是她。我发誓对其他人我绝对不这样。”沈书淮有点急了,拼命摇头比划着,“她值得信任的!真的!”
“行行行,唉,随你。我们一会去那个旧通风管道里躲一阵子,也不知道泰勒那家伙会不会找我们麻烦。”
“他应该在忙着对付安渡,顾不到我们头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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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何夕的电话时,她们正准备往宋之微的公寓里赶,泰勒的死讯,算是给她们吃了颗定心丸。宋之微听沈书淮眉飞色舞说了大致情况后,更觉得有些事情,人算不如天算。
通风管道里的空气冷得发痛,通道过于狭小,铁壁贴着胳膊,走几步就要侧身。宋之微走在沈书淮前面,左手不太使得上力,时不时撞一下管壁,发出一声声闷响。
管道拐了两个弯,光线渐渐暗了下去,沈书淮拿出手机照了一下,前方是一个岔口,左转通向旧公寓区,右转通向基地背面。
“歇一会再走吗?”
“不用了。”
宋之微没停,直接向左转了。沈书淮看着她的背影,在手机光的边缘里显得比平时更瘦,那只缠着纱布的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朝内蜷。不知道为什么,沈书淮觉得宋之微的背影比平时矮了一截。
沈书淮跟着宋之微回到了她的旧公寓,越往小区走,宋之微的步伐越慢,接话也是有一搭没一搭的。沈书淮有听到过不少说宋之微旧事的风言风语,但她一般用“管好你自己的事情”给怼回去了。
宋之微伸手摸了摸门框上方,指腹在积灰的木面上蹭了一下,灰是均匀的,没有被人翻动过的痕迹,她这才输入密码。
空气里有一种很久没开窗的、淡淡的沉闷,玄关的鞋柜上放着几串钥匙,旁边是一盆绿萝,土还算湿润。
简约的布艺沙发,不规则几何装的茶几,大理石地面,做成鸟巢状的灯,地面上铺了一层灰色的毛毯……这里是前些年时兴的装修风格了,宋之微没添什么摆设,更显冷清。
“需要我帮忙找吗?”沈书淮问。
“不用了。”
宋之微直接走向卧室,沈书淮留在客厅,靠在门框上,透过敞开的卧室门看着宋之微。
宋之微在床头柜前面蹲下来,拉开最下层的抽屉摸出一个信封,然后迅速塞进外套内侧。
但沈书淮困惑的是,宋之微没有马上站起来。她愣愣地蹲在那里,被别的什么东西吸引了目光。
过了一会儿,她看到宋之微伸手,从床头柜的抽屉里又拿出一个深棕色仿木材质的相框。宋之微把相框翻过来,对着窗外透进来的那点光端详了很久。
宋之微放回去了,关上了抽屉。但过了一会,她又伸手拉开了抽屉,再次拿起那个小小的相框。
宋之微握着相框的手指停顿了片刻,然后把相框轻轻放进了外套的另一侧口袋,和信封并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