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一零中文>潮汐锁定 > 相逢即是缘啊(第3页)

相逢即是缘啊(第3页)

他走到安渡旁边,也靠着门框,两个人看着外面湄公河的水面,午后的光把河面照成一片橙金,河水反射的光线有些许刺眼,安渡用手挡住了额头。

何夕这才注意到安渡的头发剪过了,应该是陈曼依家里有人帮他随便修了一下,但很明显安渡舍不得他后面那一撮长头发。刘海是短了不少,两侧的头发也剪到了耳垂以上。但后脑勺那一把比前面足足长出半掌,垂下来贴着后颈,发尾参差不齐,有的翘有的弯,蹭着衣领边缘。

“谁帮你剪的?”何夕问。

“那个男孩,就是带你们进来的那个。我早上起来的时候它老遮眼睛,那个小孩拿了一把剪刀在我面前晃,说‘我帮你剪吧’。我说不用了,他说‘我给我妈妈剪过好多次了,我剪得很好的’,我就让他试了一下。”

何夕上下打量了一下,觉得不好评价。他想象着安渡坐在一个毒窝的厨房里,被一个十岁的男孩拿着剪刀一通乱剪的模样。说实话这个发型换一个人肯定很丑,但安渡意外地驾驭住了。

玄关又安静了。秒针每走一格,空气就裂一道缝,又随即被沉默填满。

“何夕。嗯……到了大洋洲之后,你就留在那里好不好?你看,我自己一个人也不是好好的吗?”

安渡小心翼翼地开口,用余光打量着何夕的反应。

“好的。”何夕没看安渡,平静地回答道。

“真的?”

“真的。”

“那……到了那里之后,我们就分开,对吧?”

“嗯,随你。”

“你是不是在说气话啊?”

“没有,我不生气。”

“你真不生气?”

“真的。”

安渡其实也不大信何夕不生气,但何夕没再说什么,他也不好质疑。按理说他们本该聊聊的,但他们一个不爱说话,一个不会说话,本就窒息的氛围更加浓烈,两人近乎要溺死在这潮湿的夏天。

好在沈书淮回来了,她看了眼何夕,又看了眼安渡,说道,“女主人留我们吃饭,吃了再走吧。”

安渡应了一声,跟着沈书淮一起往餐厅走,何夕还杵在原地没动。

“你不吃吗?”

沈书淮回头瞥了何夕一眼,眼里带着些探寻。是已经到了不想跟安渡一个桌子吃饭的地步了吗?几个小时前不是还担心得紧吗?

“一会儿就来。”

说着,何夕提起安渡的背包,转身往门口走去。安渡这才敢回头,不知所措地凝视着何夕远去的背影,几乎望眼欲穿。

“你那么在乎人家一开始干嘛不告而别。走吧,别看了,过段时间他自己就气消了。”

沈书淮都快饿死了,桌上的饭菜早就把她的魂勾走,她哪还有心思去宽慰这对怨侣。说罢,她快马加鞭地踢踏着步子走了,独留那个望妻石黯然神伤。

何夕不怎么生气了其实,他正忙着思考把定位器放在包的夹层里比较好,还是放在侧边的拉链里比较好。思来想去,他还是把定位器放在了安渡的一件备用衣服里。

他蹲下去拉开侧边拉链,手指探进叠好的衣服之间,把一个指甲盖大小的东西按进布料褶皱里,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安渡为什么至今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为他做到了这种地步,哪怕是离开也没有什么活路了呢?他哪里是为自己着想呢,他只是求个心安罢了,人都这样。

何夕一边想着,一边往河岸走。他路过那排佛龛时停下了脚步,随手拾起台面上的线香,点上了三根。

他持香面向佛像,虔诚地弯腰鞠了三次躬,心中默念着祈愿。随后,他依次将三根香依次插入香炉,排成一排。

三炷香静立着,烟从香头袅袅地升起,在空中相遇相识,然后各自散去。炉下的灰烬里,埋着无数人的心事,旧的被新的覆盖,新的亦会变成旧的。

何夕转身往屋里走,身后的佛依然在香火中端坐,它嘴角那一道若有若无的弧线,不知是慈悲还是哀叹。

佛在灵山莫远求,灵山只在汝心头。人人有个灵山塔,好向灵山塔下修。

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