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渡举起双手,展现自己完全配合的良好态度。说来也奇怪,他的心跳并没有因此加速,相反,他有点困了。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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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雨第三次绕舱检查,在后甲板栏杆外看见了两个笔挺的轮廓。他们站得太整齐了,看上去不是渔民,他立即退回走廊,推开何夕的门。
“我怀疑我们暴露了,有人泄露了我们的位置。甲板上有人。
何夕已经坐起来了,看上去根本就没睡。“几个?”
“两个,但应该不止。”
何夕下床走到舷窗边,仅仅往外扫了一眼,脸色就立刻沉下去,如同一块铁在水里冷却。他侧头,视线穿过萧雨,落在走廊深处安渡的房间,里面空无一人。
他推开门,抓起床上皱成一团的毯子。
毯子还带着温度,枕头上有压痕,人应该还刚走没多久。
何夕把起球的毯子往床上一扔,没说话,板着脸往走廊深处走,几乎听不见脚步声。萧雨紧随其后,手搭上了枪。
储物间的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线煞白的光。
何夕一脚踹开门。
“我艹,他妈的。”萧雨见到眼前的荒谬场景,暗骂一声。
关林森站在靠墙的位置,枪口顶着安渡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扣住他肩膀,两个人同时转过头来。
何夕紧盯着安渡,安渡的表情是几乎有点疲倦的淡漠,看上去浑浑噩噩的。也是,估计他早就习惯了,何夕的心脏抽动了一下。
关林森的脸上还习惯性地挂着那副带点讨好的笑,只是那笑意冻住了,僵在嘴角。紧接着,他极慢地收起了笑,咬肌在腮边滚动了一下,那双平时看谁都带着三分怯意的眼睛,此刻瞳孔缩成两个黑点。
他分别与何夕和萧雨对视,忽然,嘴角不受控制地向耳根抽去,露出半截粉色的牙床,那表情介于哭与狂喜之间,如同一只被扒掉表皮的血淋淋的布偶猫。
“不好意思啊,陆司令开的价格比你们高……”
关林森话音未落,何夕没有一丝犹豫,直接抬手开枪。
“砰——”
枪声在密闭的船舱里炸开,震得耳膜一片轰鸣。
灯炸了,碎片噼里啪啦砸下来,有一片划过关林森握枪的手背,皮肉裂开,他本能地往里缩,枪口偏了半寸。
何夕抓住混乱的间隙,迅速冲过去,一手拍开那只持枪的手腕,另一只手抓住关林森的领子,借冲势把人整个砸在地板上,膝盖压上去,死死钉住他的背。
关林森奋力挣扎,手肘拼命往后顶,何夕也不躲,死死抓住他的手臂,往后用力反拧,有点漫不经心地把他一点一点往极限的方向送过去。
“谁还收了钱?”
关林森咬牙,额头抵着地板,只发出“呜呜”的闷响。
何夕继续加力。角度越来越偏,关节逐渐顶到极限,一声闷响后,传来韧带撕裂的声音,如同折断一根树枝。
“我他妈问你,还有谁收了钱?”
关林森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哑的闷哼,全身猛地一抖,大腿肌肉开始痉挛。
“苏……”他停了一下,“苏熠。”
萧雨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猛然转头,发现苏熠站在走廊里,枪口对着何夕,手搭在板机上,眼镜片反射着诡异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