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一天时间吧,不用谢!”
“走吧,我们找人去给你处理伤口!”安渡兴奋地开口,紧贴在何夕侧后方半个身位的地方,活脱脱的保镖站位,那画面简直诡异得不行。
何夕想把安渡赶走,但看着安渡可怜巴巴的样子实在不忍心开口,又回想起刚才他帮自己抵挡了那个讨厌的老家伙的全部战火,也就由着他以这种姿态在外太空派里巡街了。
“安渡,你怎么这么亢奋啊?”何夕忍不住询问道。
“有一种见岳父岳母的感觉!就是……回了你家的感觉你懂吗?哎呀也不对,就是被你占有的感觉!也不是……我想想……就是。呃……哦对了!大概就是,比如你是一个小贩,我是你搜罗到的一个奇珍异宝。然后我被你摆在摊位上,路过的人都好奇地打量,问这是你的东西吗?你说是的,给多少钱都不卖!”
何夕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如搁浅的鱼吐了个泡泡,脑袋像是搜不到信号的电视机,全是雪花点。
这是讽刺吗?何夕的耳朵嗡了一声。
安渡在抱怨我在利用他吗?还是说我在物化他?不对呀,他在自我物化啊?但可能他在模拟他认为的我的想法?
情急之下,何夕脱口而出,“不是的!我没有在利用你。”
“啊?”安渡一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样子。
“哎算了,没事。走吧!”
何夕放弃挣扎了。安渡这个人状态一直很微醺,偶尔吧,会达到烂醉的程度,但总而言之——还是很可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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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后,钱朝还是按要求给他们安排了护送的小队,安渡估摸着他估计也挺想快点把自己这个麻烦精送走的。
安渡审视着眼前的三个人。看起来最凶的那个人站在门口抽烟,灰色的眼睛在烟雾后面像两块磨花的玻璃。他该是四十出头,肩膀很宽,头发剃得贴着头皮。他看了安渡一眼,把烟掐灭了。安渡注意到那只手虎口处有一道深疤,从虎口一直裂到手腕。
另一个年轻男人从副驾驶探出头来,眼睛半睁半闭,带着个黑框眼镜,一副没睡醒的样子。看着挺瘦的,深棕色头发总是从耳后滑下来。他往窗外吐了口唾沫,偏头看向安渡和何夕。
一个清秀的年轻男人坐在后座整理急救包。他长得最有意思,圆脸,皮肤白,头发乌黑,深黑的眼睛圆而亮,看着既不会对别人设防,也不会让别人设防。他扎着低马尾,耳边别着黑色发卡,乍一看会认错性别。
三个人中,只有清秀男人把头探出窗户,朝他们粲然一笑,天上的新月宛若他的眼睛。
“就三个人吗?”安渡问站在一旁的钱朝。
“就三个,一个负责保卫。”他指着站在门口的那个人,“他的代号叫‘鹿’。”
“鹿?他啊?”安渡无语地看着眼前这个五大三粗的男人。
“那个坐在副驾驶上的人,是负责技术方面内容的专家,代号叫‘电缆’。”
安渡点点头,不置可否。
“最后那个看起来很秀气的男孩,他负责路上的医疗之类的工作,他的代号是‘枫叶’。”说完后,钱朝的手重新背在身后,扭头寻求安渡的意见。
“安排倒没什么问题,但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嗯?您说?”钱朝微微挑眉。
“为什么你们要给成员起这种文邹邹的代号啊?”
“方便称呼,保护隐私之类的原因。取代号不是很常见的行为吗?”
安渡点点头,但眼里没有丝毫的被说服的意思,往车边走去。何夕回头,朝钱朝微微点头示意,也跟着安渡一起离开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