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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不是一个人呢(第2页)

他当时以为是信任,后来才知道是隔离,颇有点明升暗降被流放之感。因为东区太敏感了,没有人想对它负责,所以它被扔在那里,像一个被寄养在别人家的孩子,有人给钱,有人检查,但没有人真正管它。

他在这个位置上一坐就是十几年。十几年里,他见过三任安全委员会特派员,两轮机构重组,一次差点让整个东区关停的能源危机,而每一次,他都按照程序明明白白地处理。

程序是他的盾牌,也是他的武器。他不站队,不表态,不参与任何派系斗争,只做程序允许他做的事,和程序没有禁止他做的事。

也挺好,看上去老实本分也是一种明哲保身。每天回家看着老婆孩子,心里也舒坦不少。

直到三年前,他发现陆成渊的扩张正在威胁东区的存续。军备需要能源,能源从储备库来,那缺口就得由东区填补,每一次“军备优化”都是从东区的预算里划走一块肉,一开始只是边角料,后来是脂肪,再后来是肌肉,他担心再这么下去,就要动到骨头了。

那些每天在走廊里来来回回的工程师,在机房里熬通宵的技术员,还有许多连名字都叫不上来的行政文员……他们怎么办?就这么干等死吗?

所以,最近他想尽了一切办法让东区活着。

他第一个想到了安渡。不管他是恶人是天才,还是精神病患者,至少他是目前唯一一个还在试图解决,并且有能力解决东区能源问题的人。

这不查不要紧,一查问题可就大了。连安渡都在偷东区的能源,甚至还是输送给外太空派。

现在好了,他郑君尧唯唯诺诺一辈子,倒落得个里外不是人的地步。

窗玻璃上映出他自己模糊的脸,被室内的灯光和窗外的夜色叠在一起,他看着那张苍老的脸,颇有些伤春悲秋之感。

该怎么办才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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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来。”

郑君尧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他把信封放在桌上。

“你要的东西我做好了。”

安渡拆开信封,里面是一份技术文档的副本,文档的标题是《曲率引擎核心腔室负能量提取早期验证记录》,作者署名是外太空派的一个已病故的研究员,日期标注是十五年前。

那是安渡上周交给郑君尧的曲率引擎的准确参数,被郑君尧重新包装成了“历史成果”送出了东区。

“行政处的归档系统只看标题和日期,不看内容。”郑君尧说,“只要标题对得上,日期在合理范围内,就不会触发人工复核。”

安渡把文档翻了一遍,开心地点了点头。

郑君尧又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个黑色的U盘放在桌上。

“还有这个。”

安渡把U盘插进主控台,他点开图标,文件列表一行一行地展开:军备采购的违规记录,超出配额的能量调配,未经审批的监控扩张……每一条都有来源和附件,够让陆成渊在安全委员会面前坐上一整天了。

安渡有些诧异地看着郑君尧。“为什么要帮我到这个程度?”

“我有我的考虑。”

“因为我的威胁吗?”

“不是,因为陆成渊的优先级在你之前。如果永生系统的确在衰减,那么他就是在有计划地屠杀。而你有更正你犯下的错误的义务,我也有履行我的职责的义务。仅此而已。”

“那……你是认可我的行为吗?”

“我只是苟且偷生罢了。”

————————————

这天晚上,安渡像往常一样拿起钥匙,穿过漆黑的走廊,溜到了何夕的寝室里,悄悄开了床头灯。

他睡前一定要亲到何夕才能睡着,看到何夕之后,焦虑的症状会显著缓解,也不知道是什么缘故。

而且……谁知道还能亲几次呢。

一开始他来何夕宿舍只是好奇他的生活习惯的,也确实有收获:他的桌子异常整洁,一整个冰箱都塞满了无糖可乐。橱柜里藏了几瓶威士忌。他的烟盒放在抽屉里,不过总共也没抽几支。他的洗发水是薄荷味的,洗衣液上面写的是檀香茉莉味——但安渡一般只闻到茉莉花味……看来这个品牌还是要改进。

后来要变态一点,他自己也清楚。他喜欢把头伸进何夕的衣柜里,或是拿着何夕的笔在自己的便签上写日记,或者是挤一泵何夕的洗衣液或洗发水到小袋子里收藏。

最后……就很冒犯了。他已经不满足于没有何夕的宿舍了,他会半夜偷偷溜进来,盯着何夕睡觉。他睡觉真的好可爱,几乎不打呼噜,但会磨牙,而且经常说梦话,大部分时候含含糊糊的,根本听不清内容。

第一次的吻虽说狼狈,但柔软的触感还是让安渡有些上瘾。所以在那以后,安渡的变态行径又添一条:偷亲何夕。在确保何夕不醒的前提下,安渡亲过何夕的头发,眼睛,眉毛,耳朵,鼻子,脸颊,嘴唇,下巴,脖子,锁骨,喉结……为什么他无论哪里都软软的,那么好亲呢?真的好可爱啊……好像在亲睡美人……但是千万不要被吻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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