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海察觉她的动作,低声道:“尚未疏通,不要乱动。”
薇欧拉闭了闭眼。
她以前最讨厌听这句话,此刻听见,竟偷偷松了口气。
这样便不是她自己舍不得,是他不许她动,是伤还没好,是总有些正当的理由,能让她再靠一会儿,让那只隔着里衣的手再在她背上停一会儿。
她将手放在他袖上,安静了许久,忽然又问:“若今天疼的是明觉,你也这样抱着他么?”
背后的气息终于顿住。
法海低头看她。
薇欧拉没有回避,反而抬起脸。
这个角度让她的唇几乎对着他的下颌,眼里那点笑很浅,带着一点故意的坏。
她知道这个比法不讲道理,也并不真在意小和尚会得到怎样的照顾,她只是终于找出一个词,能把眼下这番端端正正的疗伤,说得不那么清白。
抱着。
他可以解释手为什么在她背上,也可以解释为何托着她的肩,为何灵力要经过她胸侧,可她偏要将这些动作合在一起,换个叫法。
叫完以后,她自己的耳根也热了。
热就热吧。
反正他看不见。
法海过了片刻才道:“坐正些。”
声音仍冷,冷得像没有听见那个字。可托着她的手臂没有立刻拿开。
薇欧拉看着他,忽然笑了。
这次她当真听话,慢慢坐直,却没有把放在他袖上的手收回。
她低头拨了拨那一处被自己白日蹭脏的地方,指腹落下去,才发现泥痕不知何时已经洗净,只留一点微微发硬的湿意。
袖里还带着他掌心的温度。
原来他也会介意脏。
可方才她满手泥放上去时,他没有甩开。
疗伤结束后,她整个人都有些发软。
腰是软的,腿是软的,连被他疏通过的肩背都软得不像自己的。
法海扶她躺下,替她将伤侧的衣料整理好。
整理到胸外缘时,他目光极正,只把里衣拉平,免得布料皱着磨到伤。
可那一下仍从她乳侧擦过。
薇欧拉睫毛颤了颤,没有揭穿,他也没有停顿,只把被角掖到手臂下面,免得压住。
她眼皮沉得厉害,却始终不肯闭眼,看着他起身,看着他将药瓶归拢,终于在他拿起空碗时伸手,勾住了他的袖口。
法海停住。
她抓得不重,甚至算不上拦,只用两根手指捏住一点衣料。
若他真要走,轻轻一抽便能抽开,连剥她的手都不必。
指尖却刚好触到他腕骨,触到他今夜送过灵力的那只手。
“明日还要拔草么?”
“歇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