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她指尖一颤。
“我不是说了——”
“你为什么一定要证明,我会喜欢你?”
这句话让她猛地抬起眼。
许宣看着她,脸上并没有她预想中的轻蔑。他确实生气,嘴唇抿得很紧,可问出口的,偏偏不是她准备好回答的那个问题。
薇欧拉望了他片刻,又低下头。
“因为姐姐喜欢你。”
“她没有同我说过这样的话。”
“她不必说。”
哥哥替他想了那么多事,连许宣尚未想到的日子,都已经认真地筹划过。
她看着镜台上的册子,看着那几页写满药柜与账目的纸,怎么可能还不知道。
薇欧拉伸手,摸到发间的青玉簪。
簪子还在,只是头发乱了,早已不复出门时的模样。
“她对谁都没有这样上心过。”她低声道,“我原先不服气,总想弄明白你到底有什么好,后来知道了,又还是不甘心。”
许宣没有打断。
她便一点点说下去,像终于将那只早已收好的包袱打开,给另一个人看见里面装的究竟是什么。
“我已经打算走了。”
他的呼吸轻轻一滞。
薇欧拉没有留意,只望着指间那支簪子的垂穗。
“出门以前,东西便收好了。本来想,若这回也不能把你挑拨走,那便算了。我把你带回去,让你同她好好过,往后……往后也不总去烦你们。”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几乎听不见。
洞里静了许久。
许宣终于明白,她前一日在山路上为什么会问借住的地方能不能算家,也明白那些忽然变得温顺的话、故作轻快的笑,原来都不是一时的不高兴。
她早已在心里,独自走出去很远了。
“所以你连这件事,也替我想好了。”他低声说。
薇欧拉没听清,抬眼看他。
许宣却已经站起身,走到洞壁旁,俯身又看了一遍那道石缝。
她以为他终于肯走,胸口骤然一空,随即又有一点勉强的宽慰。
这样也好。
她不是本来就打算把他好好送回去么。
只是如今没法亲自带到家门口,须得他自己走那一段路。
薇欧拉扶着石壁,慢慢起身,腿上却没什么力气,刚撑起来一点,便被许宣转身扶住。
他将她带回铺好的衣物上坐下,动作仍旧仔细,像她方才那些话并没有让他忘记她受着伤。
她眼睛忽然有些热。
“你别这样了。”
许宣低头看她。
“我待你那么坏,你再这样,我会以为……”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