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尘川不知道多少次被推下楼梯,四肢撞出多少淤青。
“尘川,你别恨我们,这都是为了你好,齐少爷是个难伺候的人,你早早习惯这些,以后会舒服很多。”
年言生说。
受久了折磨,等真到了齐家,他反而觉得饿肚子和罚站是小事了。
齐方生脾气和白流卓比起来简直是个天使,他甚至从未真正对自己动过手,每天神神叨叨威胁,又嘴硬心软放下。
即便只是这样,白尘川也知道他无数个夜晚辗转反侧,后悔当时没有对自己更好点。
白尘川意味不明的笑弄得白流卓无语,嘴角下撇,知道现在还有求于人,态度没有太过放肆,可身体还残余着先前习惯,很难不夹枪带棒。
“虽说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但你好歹也占了白琅位置这么多年,临走时家里还给了你价值不菲的股份,我们也算对你仁至义尽了。”
“你不会真以为攀附齐方生就可以对白家趾高气扬了?”
像是听见什么可乐的话,高明榆“噗嗤”笑出声,要不是被白尘川拦住,非得上前理论一番。
白尘川顺手抄起桌子上未动一口的红酒,直截了当往他脸上泼去。
紧接着,酒杯整个砸落在地面,碎为齑粉。
“谁教你在这骂人?蠢货。”
他每个字说得极慢,让人听得清清楚楚,“知道这是谁的场子吗?”
“没记错的话,白家股票貌似跌得很惨,你不继续巴结齐家,还敢在齐家地盘找事?”
他的话不重,可白流卓已经习惯了他对自己避让的态度,霎时间还没反应过来,满腔怒火被冰凉粘稠的红酒浇得透心凉。
白尘川甩开手指上沾到的酒,凌厉目光一一向挡路三人扫过,最后停留在宋梦身上。
脚尖一转,对准了他的方向走去。
这是宋梦第三次对上他,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人瑟缩肩膀,加之手脚不便,见他抬手下意识要挡。
想象中疼痛没有落下,西裤口袋一空,本该装满“药”的小瓶里面已是空空如也。
宋梦心惊肉跳,拖着沉痛的身子就要去抢,下一步原本无恙的白尘川却忽然掐住他的脖子,用仅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
“敢用这种脏东西对付齐方生,真不怕死。”
“我记住你了。”
电光火石间,宋梦像只风筝随意甩开,狼狈在地上滚了两圈。
白尘川大步流星,往酒店前台奔去。
一边走,一边拿出手机疯狂给齐方生打电话。
就连先前提醒他别喝水的消息都是未读。
无人接听。
滴滴忙音不停敲打白尘川紧绷的神经。
他脑海中不断回荡白琅调查出关于“药”的成分。
“药”是由信息素提取施加多类亢奋药物制成,对a、o两性具有成瘾性,长期使用对精神造成不可逆伤害。
齐方生基础病都还没好,他把手按压在心脏处,肉块像是要隔着心脏跳出来。
“齐方生房间在哪里?”
他两指并拢敲击桌面,直接了当询问前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