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说想和我一辈子在一起,他家里人还是不乐意。】
又过了一年。
【x年x月x日】
【我疯了,我怀孕了。n告诉我一定会给我和孩子一个家,心情忐忑,从小就是孤儿的我也可以拥有一个完整的幸福家庭吗?等到孩子出生我要给他她最美好的童年。】
翻页的手一顿,得知后来结果的白尘川不知是自嘲还是别的。
物是人非事事休。
【x年x月x日,雪】
【疯了吗?他们这样对得起口口口吗?他何其无辜?要搭上一辈子来给他们做实验品吗?】
【一群疯子!!!】
【我好像从来没有认清过他们,所有人都让我感觉好陌生。】
【x年x月x日,大雪】
【我把他们的资料拷贝下来,设置了一个模式。】
【他们注意到我了,n告诉我他有事,让我等他,我等不了了,有人要害我。】
【宝宝,妈妈会保护你的。】
白尘川静默看完了整本日记,抬手擦掉了眼角边湿润。
笔记主人在写下这行字时,已经选择了孩子,而不是自己的性命吗?
有想过孩子未来依旧飘若浮萍吗?
后面还有几页内容被撕掉了,应该是故意为之,不想让后来人知道。
口口口这三个被划掉的字让白尘川感觉不对,不过他没能从日记里找到自己原本的名字。
也许世界上根本没有白尘川的原名,多的是没出生没取名的孩子。
有了探索思路,事情比想象中简单,至于能让母亲这么激动的事到底是什么,n是自己的亲生父亲,现在还在世吗,又到底对不起谁?
手指合上书页,再次严丝合缝放入行李箱夹层。
白尘川顿了一下,触碰衣物,短短的信息在他脑海中来回反刍,一延伸,过度活跃的大脑突然给予了某道回复。
他想起偷盗资料的晚上,貌似衣服有被柜子中什么剐蹭到!
但当时跑的太急,就错过了小小插曲,后续持续沉浸在回忆和感情中就无法自拔,竟然会忘了这件事!
虽说茫茫人海从不能更普通的衣料中找人很难,但并非不可能。
那晚除去旖旎的吻,齐方生没有显露出多余情绪,不太像捡到了把柄。
偶尔白尘川也对他影影绰绰的立场感到疑惑,按理说他极度烦厌亲生父母,又受限于他们的掌控,行为一来二去格外拉扯。
他大多数时候做事全凭自我喜恶。
说难懂,感情偏偏直白炽热;说好懂,又如雾中寻花,难以琢磨下一步会怎么走。
他合上行李箱。
……
箱子打开,露出里头一垒垒堆叠整齐的纸币,齐方生微微颔首,“把烟掐了。”
银白色的袖口在暗光中一晃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