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时后悔自己说多错多。
哪怕齐方生不可能做出伤害自己的事。但行错一步反而更让他忐忑不安。
于是他干脆也起身,二人距离不过咫尺,床板“吱呀”晃动,架在床单上的手也悄无声息靠近了,宽松T恤领口在他的动作下好似成了起伏的波浪,亦或是钩子,让人想探索这层上等皮囊下究竟藏了几何真心。
偏离的话语权迫使他想要拿回主动权。
“那你呢。”
白尘川眼睛在光下照久了有些发酸,稍稍眯眼,语气轻轻的。
“我很好奇你对我的感情……是出于你说的十几年的感情催生,还是出于别的?”
齐方生却没回答他的问题,反倒抬手掐住他的脸颊肉,手指微陷入软肉,张嘴浅尝辄止的舔吻了他的下唇。
虎牙在水润的唇片上留下浅浅压痕。
他眉眼上扬,“我为什么要回答你这个问题?”
笑意不及眼底。
“如果我想,到底喜欢什么重要吗?你都得留在我身边。”
“无论是同居还是婚姻,你都只能绑在我身边。”
他像是毫无察觉白尘川的破绽,白尘川却后知后觉摸上自己的胳膊,汗毛倒竖。
齐方生伸手扯掉了他的发圈,散落的长发似是很符合他的心意,又在他手指间漫不经心把玩着。
毕竟长发是齐方生要求自己留的。
白尘川呼吸一窒,神情间又有了点从前顺从的意思。
这其实是齐方生最习惯的表情,无论如何,白尘川待他都是一脉相承的顺和。
“同居的事,我会在工作结束前回答,。”白尘川垂眸,像是累了,不太想和他争论这事,又静静躺回床上。
不多时,灯熄了,床沿凹陷没有离去,alpha躺在他身边,均匀且轻的呼吸声落在他的耳边。
这张床对于他真的很狭促,长手长脚安分蜷缩,没有挤占白尘川的位置。
白尘川脑子格外清醒,在黑暗中缓缓睁开眼睛。
他轻轻抚摸下被辗转过的唇,想起还没有被自己看见的、藏在齐方生家中的另一部完整档案。
同居……当然不可能。
可以找个时间去看看档案。
至于齐方生的威胁,得分情况看待。
白尘川已经听过太多遍“把你绑起来”“关起来”的重复话语,最终也没真的实现。
唯一需要思量的是齐方生的控诉。
他闭眼,翻涌情绪随酒意淡去。
明眸中哪还有半分糊涂,取而代之,是一抹精光划过。
即便自己再怎么许诺齐方生不会离开,也是不当数。
他还需要探索身世、脱离齐、白两家。
倘若只一味躲在齐方生羽翼下,他这辈子都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