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还从容不迫的齐方生现在却埋头在白尘川肩窝上,连害怕都理直气壮,“我害怕,你别走。”
因为这个姿势,白尘川略略比他高了一点儿。
“你这样抱着我,我就不好去开灯了。”
怕黑的齐方生比平常的齐方生更胡搅蛮缠。
白尘川清楚知道他怕黑的理由,那是曾经在齐家被关了无数次禁闭留下的后遗症,终究还是心软,轻声细语询问,“怎么样你才能放开我。”
夹杂着无奈的语气。
齐方生的手掌隔着衣服搭上他的后背,仿佛有人拿锤在不断敲击脆弱的心脏。
黑夜带给了他恐惧,也放大了他感官上的冲击,就连白尘川张嘴吐出的微小气流都能感受的一清二楚。
抱住白尘川,感受他存在的气息,才能让齐方生感觉到安稳。
他感觉自己的齿牙隐隐泛痒,汗毛倒竖,越是靠近白尘川,心底就越有声音循循善诱,蛊惑他不断逼近,去占有、去撕咬,恨不能将人吞之入腹。
舌尖抵住上颚,在黑暗中他紧密贴合住白尘川,话在口中转了一圈,自然而然成了恋人般旖旎的撒娇。
“不要,我的手都还在疼呢。”
手?
白尘川反应过来他手背上没有愈合的疤痕,伸手去摸。
齐方生扣住他的手腕。
“可以接吻吗?”
“听说接吻的时候就不怕黑了……以前也这样试过。”
以前这样试过才见鬼了。
白尘川内心忍不住吐槽,感觉对方的心跳快要跟随紧贴的皮肤传给自己。
眼睛适应了一段时间的黑暗后,他们都能清楚看见放大后对方的脸,白尘川没说拒绝也没说同意,僵持着不动,仿佛一尊静止的雕塑。
“可以吗?”
没得到否认的回答,齐方生渐渐感觉心跳不止黑暗作用,他抬头缓缓凑上去,试探性轻咬白尘川的下唇。
没有反抗。
电光火石,在试探过后,齿贝也缓缓撬开,城门大开。
黏稠水声再次从耳边响起,却不是拖鞋踢踏地面的粘连。
白尘川背脊也在轻颤,膝盖下意识去找沙发着力点,又被宽大的手掌稳稳托上,痛感拨动白尘川神经处最敏感的弦,下意识合嘴,咬到了齐方生。
腥甜味从嘴中蔓延,齐方生退出来,嗓音低沉,没有了刚才的害怕,心定了,心跳还不停。
“不是喜欢疼吗?”他坏心眼的揉了下白尘川膝盖上的皮肤,身体震颤,又同步到另一人身上。
两人面对面靠着,都是止不住喘息。
奇迹般的,暗下的灯再次亮起,照亮两人的脸。
齐方生抬手碰了碰他比刚才还要烫的耳垂。
“为什么不接我电话,还有,这个伤是怎么弄的?”
“今天下班在路上不小心摔了一跤,回家之后睡觉了,手机静音,没听见电话铃声。”白尘川面不改色撒谎。
“要不要搬去我那里住。”
“……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