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尘川放下手机,“不好意思,因为失忆,所以想问问你关于我和齐方生的事情。”
“你直接问我还不如问齐方生,你两不是一起长大的吗?”
高明榆倒也没忸怩,大方把调好的酒递给他,“说实话,要不因为你是beta,我真以为齐家要把你当童养媳培养。”
白尘川没接话,伸手挡住酒杯。
他简单计算从离开到进入酒吧的时间,想象齐方生在看清自己定位处于何方后的表情,嘴角稍稍一勾,白烟使他的表情看上去如套了滤镜般模糊。
这家酒吧不算齐家的资产,包厢内没有监控,这可以让他更轻松做事,例如点开手机里的另外一套保密系统,点开聊天软件中唯一一个备注为“Gideon”的联系人。
[白尘川:。]
他稍微一侧身子,拂手散去白烟,俯身从酒瓶中挑选玻璃酒瓶,透明的液体缝隙挤出气泡,又被倒入杯中。
“齐方生说我们在一起了。”
高明榆拿过他倒的酒,几杯度数不低的酒下肚总归是影响了他的判断力,模糊地“嗯”了一声,看上去对这句话并不陌生,甚至还反问:
“你们不是早就在一起了吗?”
紧接着,他坐回沙发上,微眯眼开始回想,“你是要问我你们的感情如何,还是想了解自己过去发生了什么?”
还不等面前人回答,高明榆就自顾自在沙发上横躺,双手托举后脑,侧头看他。
“你是什么都不记得了?找我了解还不如齐方生。”
也许是醉了,他嘴中吐出的话也渐渐颠三倒四,“唔……我记得,以前高中某次活动之后……你腺体那块被咬了,是朗姆酒味的信息素。”
趁他不注意,白尘川再次拿起手机时,“Gideon”回复了他的消息:
[Gideon:报酬照给,近日不好接头,找时间再聊。]
[Gideon:听说你失忆了?齐少爷真是被你耍得团团转,这次下定决心远离他了吗?别又是半途而废。]
即使对方的讥讽溢出屏幕,白尘川也没生气,一边口头上回应高明榆的喋喋不休,一边颇为耐心回复消息。
[白尘川:有人要杀我,你去查一下资料,三天内给我答复。]
今晚目的达成,他把手机系统切回。
眼见时间不早,白尘川克制的抿了一小口酒,下单信息素消除剂,打算起身离去:
白尘川点头,安静听他絮絮叨叨的讲话,起身拿起垫子放在高明榆身边,真诚说:“谢谢你告诉我这些,等会儿我还有事,就先告退了。”
高明榆支起身子枕枕头,在迷幻的光圈下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等等,还没吃饭呢,既然你失忆了,要不也别只吊死在一棵树上,看看我如何?”
他借着酒劲半开玩笑地说。
白尘川沉默了,颇为头疼地按捏太阳穴位置,再次看向手机时间——
已经超过了他预估齐方生赶来的时间。
他毫不怀疑,齐方生现在就站在门口、等着自己出门,上演瓮中捉鳖的戏码。
或者是——
门把手被拉下,木门摩擦的响声在寂静的房间内尤为刺耳。
齐方生推开门后颇为礼貌地拉上,笑着看向两人触碰的部分,立体的眉骨在光下带起一片阴影。
“我好像来得不是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