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尘川颔首,“不好意思你贵姓?我失忆了。”
言罢,女人身后的小胖子钻出,几个人如回合制般齐齐上阵,“表哥,你不能过河拆桥啊,如果没有白家你早该死……”
自称表弟的小胖子忽得住嘴,无形的信息素再次精准掐住他的命门,本就肿胀的胸口剧烈起伏。
齐方生再次揽住白尘川,手指勾着他柔软丝滑的长发丝绕上一圈又一圈,“百分之十的股份怎么样?”
“什么!”
在噪声尘嚣而上时,本该参与的另一主角白琅早已逃之夭夭。
白尘川被圈在怀中,好像一株柔弱不能自理的菟丝花。
“百分之五股份就够了。”白尘川继续开口。
他们黑脸唱完继续唱红脸,已经把划分的股份看作囊中之物。
但坐镇白家的白曼青脸色青红交加,想到齐方生身份,还不想过早撕破脸皮,一咬牙,半日才吐出一个“好”字,承诺即日将合同送到齐家。
齐方生这场戏演得乐意,才刚得首肯就抱着白尘川离场。
这边你方唱罢我登台,他们刚走出大门,又与眼生的男人擦肩而过。
男人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怀里抱书,仅仅是无意瞥见白尘川,又恍若被电击般震颤,但他的失态只持续了瞬间,又很快恢复正常。
等待多时的司机见老板回家,迅速掐灭了手中烟,颇为心虚甩开残余的烟屁股。
白尘川视线刚往司机手上一瞥,齐方生就半强迫着掐住他的脸往车里塞。
他的手几乎覆盖了白尘川的小半张脸,贴合的皮肉被不轻不重地按下一个小窝。
“失忆了还没忘记烟。”
力道不重,语调慢悠悠,可偏偏能听出一点怨怼。
白尘川嘴中呼出的热气喷在掌心,惹得他心痒痒的。
“我要和别人结婚,你什么感觉?”
他坐进去,松开手,板着脸问。
“我不知道。”白尘川回避他的视线,偏偏心跳不争气,在胸膛中跳得飞快。
不知道是天降横财还是说谎的副作用。
车后挡板缓缓升起。
在沉默的几十秒内,齐方生轻嗤,却不是嘲笑。
“那你觉得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
白尘川沉默几秒,“你是个好人?”
齐方生这下真笑了,被气笑了。
他倚靠在车门边,漆黑的眼珠始终定定黏在白尘川身上,似乎在思考什么,半晌才出声:
“幸好你失忆了。”
他冷冷的说。
“不然现在我就把你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