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谢湾湾说,“你刚才脸紫得跟茄子似的,你跟我说不用?”
“……”他没力气跟她顶,闭上眼,喘了两口。
谢湾湾看着他胸口那缕烟,已经回浓了些,虽然还比不上正常人。她松了半口气。
“你是不是有心脏病什么的?”她问。
他没睁眼,过了一会儿,点了下头。
“什么病?”
“……室上速。”他说,“从小。”
“发作频率?”
“不固定。”他说,“这次……比以前久。”
谢湾湾没再问。她听着楼梯下面,120的声音还没传上来。她又看了眼他胸口。烟稳了。她心里那根弦,慢慢松下来。
松到一半,她又绷紧——
因为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那一分钟,是真的怕他死。
不是怕“对门死了个人以后不敢走夜路”那种怕。
是别的怕。
她说不上来。
120的人上来的时候,夏星河已经能自己坐起来了。他拒绝了担架,自己签了字,说“我不去医院,我缓过来了”。急救员看了他一眼,又看了谢湾湾一眼,“家属?”
“邻居。”谢湾湾说。
急救员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走了。楼道又安静下来。
夏星河撑着墙站起来,站了两秒,才站稳。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扯开的领口,又看了看谢湾湾外套袖子被他枕出来的褶皱。
“……谢了。”他说。
“不客气。”谢湾湾说。
他往楼上走。走了两级,又停下来,没回头。
“你刚才——”他说,“是不是,看见了我什么?”
谢湾湾心里咯噔一下。
“我看见你倒了。”她说,“别的没看见。”
他没再问。他继续往楼上走,脚步慢,一级一级。
谢湾湾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和那缕烟一起,慢慢上了楼。
她想起外婆那半句话。别怕。
她现在又补了半句。
别怕。但也别,当作没看见。
——也别,让自己在意过一回。
(第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