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心声共鸣（第2页）

如果青蛇没有经历过九十八次读档，她几乎都要信了。

【心声共鸣，同步中——】

下一秒，一道冰冷的念头，毫无预兆地刺入白素贞的脑海。

"这蛇妖虽然貌美，却终究是异类。若有一日东窗事发，我岂非要受牵连？不如趁早寻个由头，请金山寺的法海禅师来收了，也算为民除害，说不定还能得些赏……”

白素贞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娘子？"许仙关切地凑近，"可是身子不适？"

可他心里的声音还在源源不断地往白素贞耳朵里钻——

"她怎么脸色变了？莫非察觉了什么？不行，得稳住她。等法海来了，我便是大义灭亲的功臣，届时赏银到手，再娶一房正经人家的姑娘，岂不快哉……"

"够了。"

白素贞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冷得像冰。

许仙一愣："娘子？"

白素贞缓缓抬起眼。

她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看着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睛，忽然觉得恶心。

她想起自己为他盗仙草时的九死一生，想起水漫金山时被他躲在身后瑟瑟发抖的背影，想起雷峰塔落下时，她喊的那声"官人"，而他连头都没回。

原来，从一开始，她在他眼里就只是"蛇妖"。

"许仙。"白素贞一字一顿，"你方才说，要请法海来收我？"

许仙脸色骤变："我、我何时说过……"

"你还说，等收了我，拿赏银再娶一房正经姑娘。"

"轰——"

许仙如遭雷击，踉跄后退两步，桂花糕撒了一地。

"你、你怎么会知道……"他脸色惨白，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转头看向青蛇，"是你！是你这妖女使了什么邪术！"

他指着青蛇，声音尖利："娘子！你别听她蛊惑！她才是妖，她……"

"啪！"

清脆的耳光声打断了他的话。

白素贞收回手，指尖还在微微发抖。她看着许仙脸上迅速浮现的巴掌印，忽然笑了，笑得眼眶发红："许仙，我白素贞千年修行，翻江倒海，盗仙草、斗天兵，连玉帝都不曾让我低头——"

"你却把我当做一个可以换赏银的猎物？"

许仙捂着脸，彻底慌了："娘子，我错了！我是一时糊涂……"

"滚。"

白素贞只说了这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