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落下太多,很多内容跟不上。”江让语气带着一丝无奈,他很少向外人袒露自己学习上的窘迫,此刻却无意中和她说了实话,“很多题目,看着完全摸不着头脑。”
林小雨愣了一下。在所有人的印象里,江让的标签是叛逆、桀骜,从来没有人会把他和“学习吃力”联系在一起。
“如果不嫌弃,有不会的题,你可以来问我。”话说出口,林小雨自己都微微一怔。
江让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浅浅笑开:“真的?不怕被别人看见,又传新的闲话?”
林小雨耳尖微微发烫,却抬眼看他,语气笃定:“只是讲题而已,光明正大,没有什么好怕的。”
少年望着她澄澈的眼眸,心底暖意漫开。周遭满是猜忌与偏见,而她始终坦荡纯粹。
“好。”江让点头,“那先谢谢你。”
上课铃骤然响起,他不再多留,转身快步回到后排自己的座位。
这一幕,恰好落入路过的学习委员眼中。学习委员抱着一摞作业本,脚步停顿一瞬,淡淡扫过两人,面无表情,默默走开。在他的观念里,高三一切杂事都应该靠边,所有精力只能献给分数。他并不参与八卦,但内心并不认同这种额外的往来。
接下来的三天,整个班级完全进入考前冲刺状态。课堂上老师反复划重点、讲易错题型,课后教室里笔尖演算的声音几乎没有间断。
课间偶尔,江让会拿着试卷走到林小雨桌边问题目。
每一次,全班都会有短暂的安静,无数目光汇集过来。
他不躲闪,大大方方把习题摊在桌面上,林小雨低头,耐心给他梳理知识点,讲解解题思路。苏晓就在一旁坐着,起初还会紧张,次数多了,也慢慢习惯。
流言依旧星星点点存在,却再也掀不起大的风浪。
江让很聪明,只是之前荒废太多功课,一点就通。林小雨讲过的题型,他会默默记下,回到后排自己反复推演。他并不奢求一下子冲到前列,只是不想一直被贴上一无是处的标签。
周三下午,月考正式开考。
铃声一响,雪白的试卷一张张分发到手中。教室里瞬间鸦雀无声,只剩下纸张翻动和笔尖书写的声响。
考场就是平时的教室,座位按成绩重新编排。林小雨的位置靠前,江让被分到靠后门的角落。
拿到试卷,林小雨深呼吸,压下心底的紧张,沉着动笔。
另一边,江让盯着试卷上密密麻麻的题目,有不少依旧晦涩难懂。他皱着眉,能写的尽力书写,不会的,也没有动歪心思去偷看旁人。纵然所有人都觉得他会投机取巧,可他不屑做这种事。
一场又一场考试轮番进行。语文、数学、理综、英语。
两天的月考,消磨所有人的精力。考场上有人沉着笃定,有人抓耳挠腮,有人考完一出考场就脸色发白,焦虑地和同学对答案。
考完最后一门的铃声响起的时候,不少人长长呼出一口压抑已久的浊气。紧绷多日的神经终于得以短暂松弛,教室里面瞬间喧闹起来。
“完了,数学最后一道大题我完全没写出来!”
“英语完形填空好难,我错一大堆。”
同学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讨论考题,有人欢喜有人愁。
苏晓垮着一张脸走到林小雨身边:“考砸了,数学好多步骤都写错,这回怕是要退步不少。”
“不要先急着否定自己,结果还没出来。”林小雨收拾文具,轻声宽慰。
江让站在教室后门边上,路屹发来消息,约他考完出去散心。他靠着门框,目光望向教室里的林小雨。一场大考落幕,女孩眉眼间也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
月考结束,并不代表解脱。老师说,明天就会开始批改试卷,两三天之内年级排名就会张贴出来。分数与排名,依旧悬在每一个高三学生的头顶。
当晚不用上晚自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