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的眼睛瞬间亮了。她松开牵着马特奥的手,迈着小短腿,摇摇晃晃地朝着梅西走去。走到沙发边,她停下脚步,仰起头,伸出肉乎乎的小手,一把抱住了梅西的腿。
然后,她舒服地眯起眼睛,把毛茸茸的脑袋深深地埋进他的膝盖上,轻轻蹭了蹭,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极满足的咩咩声。
就是这个动作。小芙经常把它的头放在他的膝盖上。这样贴贴他。
梅西紧绷的肩膀瞬间放松了下来。他看着怀里这个仰着头、用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无辜望着自己的小女孩,又看了看她那头蓬松微卷的黑发和那个小巧的鼻头。
他转过头,和同样满脸震惊的安东内拉对视了一眼。两人的眼里都闪烁着同样的难以置信——这熟悉的蹭人动作,这黑白分明的眼睛,这头微卷的黑发……
“莱奥……”安东内拉捂住嘴,声音里满是不可思议的颤抖,“她……她真的是……”
“嗯。”梅西抬起头,看着妻子,眼底泛起温柔的笑意,轻声说,“是她。”
他弯下腰,轻轻地将小女孩抱了起来,放在自己的腿上。
他的大手习惯性地落在小女孩蓬松的黑卷发上,顺着她的头发,一下一下地轻轻抚摸着。小女孩被摸得舒服了,咯咯地笑了起来,露出了一个毫无杂质的、甜甜的笑容。
安东内拉看着眼前这一幕,眼眶瞬间红了。她走上前,伸手摸了摸小女孩软乎乎的脸颊,轻声呢喃:“不管她是怎么来的……她都是我们家里的一份子。”
……
刚变成人类幼崽的小芙,脑子里完全没有“人类”的概念,她依然是一只彻头彻尾的小羊。
第一天,她迈着小短腿在客厅里到处嗅嗅,最后盯上了那块毛茸茸的地毯。她一屁股坐下,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抓起一把羊毛,毫不犹豫地塞进嘴里就要“嚼”。
“Mamá!妹妹在吃地毯!”蒂亚戈急得大喊。
梅西眼疾手快地蹲下来,从她嘴里抠出羊毛,无奈又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卷发,转身从厨房拿来一根洗干净的胡萝卜。小芙一看到胡萝卜,眼睛瞬间亮了,抱着“咔嚓咔嚓”啃得那叫一个香。
到了喝奶的时候,安东内拉拿了一个儿童水杯递给她。小芙根本不知道杯子是干嘛的,拿着杯子就往自己头上倒,浇得满头都是水。
最后,梅西翻出了以前给马特奥用过的奶瓶。小芙一看到奶瓶,立刻熟练地抱在怀里,咬住奶嘴咕咚咕咚地喝了起来,喝完后还满足地打了个奶嗝,把一旁的马特奥都看呆了。
最搞笑的是晚上睡觉。软绵绵的婴儿床她死活不肯睡,半夜自己爬下床,摇摇晃晃地走到客厅,把自己蜷缩成一个小小的团子,紧紧贴着沙发垫的角落里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梅西走下楼,就看见这个毛茸茸的黑发小女孩像只真正的小羊一样,挤在沙发角落里睡得四仰八叉,还发出极轻的“呼噜”声。
梅西走过去,蹲下身,习惯性地伸手摸了摸她蓬松的卷发。小芙在睡梦中感觉到了熟悉的“顺毛”动作,舒服地眯起眼睛,用毛茸茸的脑袋轻轻蹭了蹭他的手心,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
小芙的“跨物种”操作简直层出不穷,把梅西一家折腾得又无奈又心软。
这不有一天,梅西正在客厅的沙发上闭目养神,准备为晚上的比赛蓄力。小芙迈着小短腿,摇摇晃晃地走到他身边,突然一屁股坐在了梅西的大腿上。
梅西以为小芙要抱抱,刚想伸手去揉她的卷发,却感觉大腿上传来一阵奇怪的触感。他睁开眼,低头一看,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只见小芙正低着头,一下一下地顶梅西的大腿,顶完左边顶右边,像极了以前在牧场里,小羊为了吃草或者撒娇时顶人的动作。顶了几下,她似乎对这个“巨型抱枕”的硬度很满意,干脆把脑袋往梅西怀里一拱,闭上眼睛,喉咙里发出极其微弱的“呼噜”声,居然就这么睡着了。
梅西僵着身子,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吵醒这个把自己当成小羊窝的闺女。
到了晚上,安东内拉在餐厅准备晚餐,桌上摆着一盘刚洗好的新鲜蔬菜沙拉。
小芙原本在地毯上玩积木,突然,她的鼻子抽动了两下,像雷达一样锁定了目标。她立刻丢下积木,迈着小短腿“哒哒哒”地冲向餐桌。
“小芙,等一下,妈妈给你拿……”安东内拉的话还没说完,小芙已经一把抓起一片绿油油的生菜叶,直接塞进嘴里,“咔嚓咔嚓”地嚼了起来。她嚼得极其认真,眼睛还满足地眯了起来,那模样,简直和以前在草地上吃草的小羊一模一样。
一旁的蒂亚戈和马特奥看呆了。蒂亚戈扯了扯安东内拉的衣角,小声问:“妈妈,妹妹是不是不用吃婴儿米粉了?”
最搞笑的是出门散步的时候。
梅西推着婴儿车带小芙去院子里晒太阳。走到一片修剪整齐的草坪前,小芙突然挣脱了婴儿车的束缚,直接扑进了草坪里。她根本不管旁边有没有人看,直接双手双脚趴在草地上,撅着小屁股,伸出肉乎乎的小手,开始薅地上的青草往嘴里送。
梅西赶紧跑过去,蹲下身把她抱起来,无奈地帮她摘掉头发上的草屑,低声哄着:“小芙,这是草,你现在不是小羊了,不能吃。”
小芙被抱在半空中,手里还紧紧攥着一根青草,她歪着毛茸茸的脑袋,用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无辜地望着梅西,嘴里还“吧唧”了一下,似乎在回味刚才那口草的味道。
梅西看着她这副呆萌的样子,忍不住低头在她软乎乎的脸颊上亲了一口,笑着叹了口气:“真是一只可爱的小馋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