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把推开瑞秋,以一种近乎“百米冲刺”的速度,从吧台那冲了过来。
“钱德勒,你什么时候有个妹妹的?!”莫妮卡冲到沙发前,双手叉腰,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钱德勒和埃莱特拉之间来回扫射,最后死死盯住了埃莱特拉。
“而且,”莫妮卡眯起眼睛,那种属于盖勒家女儿大家长的“审查雷达”瞬间启动,“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们?你知不知道家里多了一个人需要被安排座位?你知不知道你的妹妹喜欢吃什么?她对什么过敏?她有没有乳糖不耐受?!”
钱德勒痛苦地捂住脸:“莫妮卡,她才刚坐下三十秒,你连她的过敏原都问完了?”
“闭嘴,钱德勒,我在问你的妹妹!”莫妮卡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然后迅速换上一副极其热情、甚至有点过度灿烂的笑容,转向埃莱特拉,“你好!我是莫妮卡,钱德勒的邻居,欢迎来到纽约,埃莱特拉!你一路上累不累?行李放哪了?纽约的地铁是不是让你很不舒服?你妈妈有没有给你准备足够的换洗衣服?”
埃莱特拉放看着眼前这个连珠炮一样发问、但眼神里却透着真诚的关心与焦虑的女人。她不仅没有被这种压迫感吓到,反而微微弯起眼睛,露出了一个极其柔和、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
“你好,莫妮卡。”她的声音轻柔得像一阵春风,“我不累,行李已经放在NYU的宿舍了。纽约的地铁很有活力,我很喜欢。至于换洗衣服,我带够了,谢谢你的关心。”
她顿了顿,看着莫妮卡因为过度紧张而微微发抖的双手,用一种极其温和、甚至带着点安抚的语气补充道:“不过,你刚才擦杯子的时候,用了三种不同的力度。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平时在家里,一定是个非常辛苦、把所有人都照顾得很好的女孩吧?”
莫妮卡愣住了。
她看着埃莱特拉那双清澈的蓝眼睛,突然觉得,自己那种近乎强迫症的紧张感,在这个女孩极其平静的注视下,竟然奇迹般地被抚平了。
“……你、你怎么知道?”莫妮卡的声音不自觉地软了下来,连叉腰的手都放了下来。
“因为你看着钱德勒的眼神,和我看着弟弟们的时候,是一模一样的。”埃莱特拉微微一笑,语气里带着一种极其通透的温柔,“你只是太害怕他们过得不好,所以才会这么紧张,对吗?”
莫妮卡猛地吸了一下鼻子,转过头,用一种极其复杂、仿佛找到了知音的眼神看着钱德勒,声音都在发抖:“钱德勒……你妹妹,她是个天使。”
钱德勒瘫在沙发上,生无可恋地看着天花板:“莫妮卡,她才说了三句话。你连她是不是天使都鉴定完了?”
“你懂什么!”莫妮卡转过头,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充满母性光辉的眼神瞪了钱德勒一眼,然后立刻又转回来,极其温柔地对埃莱特拉说,“埃莱特拉,你今晚必须来我家吃饭!我要给你做千层面!不,我要做十二份千层面!你想吃什么?有没有什么忌口?你对大蒜过敏吗?你对香菜过敏吗?”
“我对什么都不过敏。真是太谢谢你了莫妮卡。埃莱特拉笑着回答。
就在莫妮卡满眼星星地拉着埃莱特拉,准备进一步探讨“千层面配方”的时候,一直坐在旁边、完全被冷落的乔伊,终于找到了一个绝佳的切入点。
他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清了清嗓子,用一种自以为极其潇洒、极其性感的姿态,走到埃莱特拉面前。
“嘿,埃莱特拉。我是乔伊·崔比安尼。”乔伊微微歪着头,嘴角勾起一个他对着镜子练习过无数次的招牌微笑,然后压低嗓音,用一种极其夸张、仿佛在念莎士比亚戏剧的语调深情地说:
“Mammamia,tuseibellissima!”
“我的天哪,你太美了!”
埃莱特拉只是微微抬起头,看着乔伊那张充满期待的脸,蓝眼睛里满是温和的笑意。她安静地等乔伊说完,然后才用极其轻柔、仿佛怕惊扰了什么似的声音开口:“谢谢你!乔伊!”
乔伊的眼睛瞬间亮得像两颗探照灯,他以为自己的搭讪成功了。
“不过,”埃莱特拉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一种极其通透的温柔,“‘Mammamia’通常是用来表达惊讶或者抱怨的。如果你想夸我漂亮,你可以直接说‘Seibellissima’。”
她顿了顿,看着乔伊那张瞬间僵住的脸,又补充了一句:“不过,你的发音非常真诚。我爸爸常说,语言最重要的不是语法,而是心意。”
“钱德勒……”乔伊的声音都在发抖,眼睛里闪烁着激动的光芒,“你妹妹……她不仅漂亮,她还懂我!”
瘫在沙发上的钱德勒看着天花板,感觉自己不仅要消化“自己有个妹妹”这个事实,还要时刻提防自己的好兄弟对他妹妹产生非分之想。
“老天,”钱德勒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我到底造了什么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