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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第2页）

海床震动。

北斗突然注意到海上好像是起风了，比刚刚来的时候更大了一些，连带着已经卷起了浪花，它们从远处一波波的涌向码头，原本清澈透光的海面在此刻也变得暗沉起来，北斗多年浪迹海上，一眼就看出来，在这片看似平静的海面上，马上就要掀起巨大的风暴了。

“托马，这里……”北斗说，但下一刻，一朵巨大的烟花在群岛的远方炸开，即使是在白天，那朵烟花爆炸的光亮也依然清晰可见。

北斗看了看方向，应该是稻妻最西侧的海祇岛吧。

托马盯着那朵烟花看了两眼，脸上的笑意逐渐收敛了下去。按道理海祇岛今日也没有什么祭典，这种时候放出如此规模的烟花，怎么看都有些不对劲。

好在货物的接收早已安排妥当，他低声嘱咐随从继续照着清单核验，随后便匆匆离开了码头。

“你们这还有白天放烟花的习惯啊？哎？人呢。”北斗看过烟花，扭头时身旁的托马已经不见了。

北斗环视四周，那些本地的渔民们此刻也都在看着烟花的方向，但怎么看都不像是在看烟花放松，因为他们脸上充满了困惑。

“喂，你们看什么呢，马上就要起风暴了，都抓紧收拾一下吧。”北斗拿出身旁的大剑在码头的柱子上敲了两下来吸引大家的眼光，渔民们这才反应过来纷纷收拾起自己的货物。

“看来，有麻烦了。”北斗摸了摸口袋，里面是一个锦囊。

在出海前凝光找到北斗并交给了她这个锦囊，北斗当时还调侃，“这是对付雷暴的锦囊还是对付幕府的呢？”

结果凝光目光认真，“都不是，或许情况会比你想的更加严峻……等你真正遇到了再打开吧。”

海浪此刻也已经变得狂躁起来，等卷到码头时已经几乎有一人多高了，就连巨大的死兆星号也开始有幅度地晃动起来。北斗看向远方，原本晴朗的天空此刻已经阴沉了下来，铁青色的云块正在远处的海上聚拢，隐约间还可以看到其中翻涌的雷暴，如同嘶吼的漆黑铁马，仿佛下一刻就要踏碎海面冲来。

……

花见坂，天目锻冶屋。

炭火在炉中燃烧，光着膀子的男人用火钳在里面取出被烧得通红的剑坯，在确认温度合适后，他将剑坯丢进了水槽中，大量的水汽在水槽中绽开，狰狞的纹理在剑身的表面肆意生长起来。

“这个叫淬火。”锻造棚前，一位老人说道，“淬火完，你这把剑的强度和硬度就会提高不少。”

在老人身边站着的是一位金发少年，少年衣着异类，显然不是稻妻这里的人。在少年的身旁还漂浮着一个精灵，一身可爱的白色衣饰，在头顶还戴着一顶金色的头冠，此刻精灵正在一个劲地点头，“原来是这样呀，看来打造武器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呢。”

纹理逐渐覆盖了剑身，男人将剑坯从水中取出看了看色泽，随后他用毛巾将剑身的水滴全部擦净，将剑坯丢进了锻造炉中。

“看到上面的花纹了吗？”老人指了指在炉中煅烧的剑坯，“这种水淬花纹只有我的徒弟阿创才能淬得这么完美，就连我也做不到呢，也许这就是天赋吧。”老人略显骄傲起来。

“仔细一看确实很好看呢，你说是吧，空。”精灵揉了揉下巴，用肩膀碰了碰一旁的金发少年，“现在回想起来，在璃月打造的武器好像就没这种纹路，嗯……可是我记得在璃月那里用的是油呀，怎么到这里变成用水淬火了！是不是你们在偷工减料呢，毕竟水比油便宜那么多。”精灵嘟嘴说道。

“派蒙。”空拽了拽精灵的衣角，示意她少说两句。

“哈哈，这位小朋友也是细心的人。”老人和蔼地笑了笑，“稻妻这里的大部分的铁矿属于软钢，如果用油那么温和的介质来淬火，刀剑的硬度会跟不上的，所以才会选用水来淬火。但璃月的铁矿是硬钢，如果也用水淬的话，可能当场就会断裂吧。”

“嗷~原来是这样啊。”派蒙假装听懂，认真地点了点头。空显然很了解派蒙的作风了，无奈地扶额笑了笑，转头继续看向锻造炉。

炉中打造的长剑正是空的委托，天目影打刀。

相传这是连以神速见长的天狗都能斩落的名士订制的刀，而如今岁月交替，许多冶炼家族都已经遗失了这把刀的锻造方法，也只有天目锻冶屋中的老人在年轻时接触过锻造的过程，所以成了稻妻唯一会锻造天目影打刀的人。

而现在，老人的徒弟阿创是第二个了。

随着淬火的完成，剑坯已经有了长刀的形色，阿创反复地端详后，拿出一块磨石认真地打磨起来。

这一步是粗磨，在此之后还需要精磨、抛光、上油、组装剑鞘一系列的操作，老人告诉少年若是完成的话大概还需要半天的时间吧，如果等不及的话可以去上城的町街逛一逛来打发时间。

但派蒙却坚定地表示打铁师傅还在劳累，自己怎么会感到无聊呢，甚至还可以陪着锻造师傅一起等着名刀完工。

老人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拉着派蒙的小手来回摇晃，表示自己竟然没想到还会有人如此的尊重锻造师傅，平常的委托都是接下后便没了雇主的身影，只留下自己一人在铁匠铺敲敲打打好是孤独，情到深处老人甚至将一把小匕首送给了派蒙来作为她的小佩刀，而派蒙也配合地将小佩刀挂在腰间神气地晃了晃对着少年炫耀起来。

空再次扶额。

其实就在刚刚来到天目锻冶屋之前，派蒙已经拉着自己去过町街了。那里的美食几乎让派蒙变成了星星眼，虽然町街的物价普遍很高，但好在派蒙根本不看价格，于是仅仅一顿早餐就吃掉了大半旅费。

少年靠在锻造棚前的护栏上看着派蒙开心地拿着小佩剑摆出各种精灵古怪的姿势，一旁的老人也不断地拍手捧场。就在这时，一旁店铺中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哎呀，这个你放心，你看从外面来的人啊，大家都很亲切，很热情。”女孩的声音格外阳光，“比如社奉行的托马，以前就是从蒙德来的，大家对他的印象都不错。”

“拖把？哦，你是说家里坏掉的拖把，我早上刚刚把它修好。”略带苍老的声音认真地说道。

“不是啦，是托马！前段时间，他不是还送了家乡的酒到我们家来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