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有生物的骨骼如此模样?士兵愣住了,但就在这一瞬间,龙蜥察觉到了这边,直接用尾巴将士兵撞飞了出去。
“咳咳。”艰难爬起的士兵咳嗽了两声,就看见龙蜥暴怒地向这边扑来,显然是自己刚刚的行为激怒了它,这种情况下很难有活下去的可能了。
“小花,我们来世再见了。”士兵绝望地闭上了双眼,但预想中的死亡并未到来,他偷偷睁开一只眼。
面前,五郎死死地站在龙蜥的身前,一把匕首已经没入了龙蜥紫红色的心脏,此刻五郎正艰难地顶着龙蜥庞大的身体,不让它砸下来,“我说你还不走啊,是想累死我吗。”
“谢谢五郎大将!”士兵感激涕零爬到了一边。
五郎喘着粗气扔下龙蜥,活络了一下肩膀,再次来到了深渊旁边四处张望,“这下面有什么呀,怎么会有龙蜥爬上来。”
五郎取下随身的弓箭,从箭袋中抽出了一把爆裂箭矢,嚓的用火折子点燃了箭头,搭弓瞄准了远处的漆黑。
“不对。”一群人围在五郎身边,没人注意到心海在喃喃道什么。
下一刻,火箭被射了出去,黑暗中,小小的一点火苗飞向远处的深渊,随后猛然炸裂开来。
“快跑。”心海忽然说。
“快跑!”心海大喊起来。
想通了,一切都想通了,在箭矢离弦的那一刻她终于想到了这种冥冥之中的危机是什么了。
古书中说过,魔神奥罗巴斯折下的珊瑚枝中蕴含着超常的力量,所以在这片不见天日的地方,才会如此生机盎然。龙蜥们虽然排斥奥罗巴斯的力量,却也早已适应了珊瑚滋养出的湿润环境。依照古书记载,它们平日活动时甚至会本能地绕开大片珊瑚,极少如此肆意践踏,而旅行者留下的调查记录也确实是这样写的。
可这些珊瑚枝维系着这一带旺盛的生机,龙蜥们又怎么会随意破坏呢?但刚刚走过的地方,那些珊瑚枝却是被毫不留情地暴力踏过,以及那座石坛,分明就是数小时前才倒塌的。
还有刚刚的长廊中,满是遗迹机关的残骸,既然机体还温热,就说明这些遗迹机关是刚被破坏的,在此之前,它们一直守护着这条长廊,而龙蜥的领地则是长廊外的水泽,两种强大的造物从数千年前就一直呆在这里平安无事,两不相犯了,但为什么今天的龙蜥却突然集体暴走了?
所有的脚印都指向了这个深渊,可这些龙蜥为什么要来到这里,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呢?
还有这里的风,为什么在一个封闭的洞穴中,会有如此强大的风势呢?
难道是和自己在海祇岛上方察觉到的异变有关吗?在这片深不见底的深渊里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可怕的灾难,常年生活在这里的龙蜥们瞬间就察觉到了这种危险,并不顾一切地赶了过来,甚至都来不及绕开那些珍贵的珊瑚枝。
所以,究竟是什么样的危险,才能让龙蜥群如此地不择手段?
在这片深渊之下到底发生了什么?
心海已经来不及多想了,渺小的爆裂箭矢如烟花般盛开,瞬间照亮了整个深渊。
原来那种金属撕割的声音并不是风哨声啊。
在火光照亮深渊的瞬间,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在深渊之下四方的峭壁上,数以万计的怪物正抓住石壁向上攀爬,它们嘶吼着,咆哮着,像是深海龙蜥,但更多的是连心海都未曾见过的妖兽。在它们的身上已经看不见丝毫的皮肤了,只留下一副如同石质一般的骨骼,它们的利爪与石壁摩擦发出刺耳的金属切割声,夹杂着风的啸声在深渊中不断回荡,犹如地狱之门洞开。
“珊瑚宫大人,请快走吧。”恍惚间,地面开始颤抖起来,士兵们一个接一个地沿着长廊逃离出去,只剩下心海还呆在原地,五郎快速地拉起心海的手臂转身就要走。但下一刻,心海突然抽出了五郎箭袋中的一支爆裂箭矢,随后猛地抽出手一推,一只淡蓝色的水元素水母被召唤出来,托起五郎沿着长廊向外飞去。
“抱歉了。”心海说。
“珊瑚宫大人!”五郎瞬间便知道了心海的意图,这条长廊的外侧是被坚硬的金石包裹着的,只有临近深渊的一段岩壁略显脆弱,心海是想从内部炸塌整条长廊将这些妖兽拦在这里!
“不要!”五郎刚要挣脱,却看见到身后的心海已经抽出火折子点燃了爆裂箭矢,随后捡起地上的弓箭搭弓射向长廊顶部的承重石壁上,等五郎刚挣脱出来,身后的道路就已经被轰然倒塌的石块所掩埋起来。
“不!”
五郎的声音被建筑倒塌的声音所隔断,心海扔下弓箭回过头去看向深渊。
又有两只妖兽顺着悬崖爬了上来,一只是龙蜥一样的妖兽,另一只如同野狗一般悬在空中,但它们的身上却都没有丝毫的皮肤,就像是被某种邪祟诅咒了一般。在它们身后的悬崖下,无数的妖兽撕扯着石壁向上攀爬,它们的利爪在岩石间滑动,风从它们残破的声带中流出,发出如同破旧鼓风机一般的嘶吼。
心海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她缓缓起身漂浮在空中,大量幽蓝的元素之力在周身凝结,连带着她柔软的衣摆,仿佛是深海中最轻灵的人鱼。
“拜托了,将军。”女孩轻声说道,下一刻,元素之力爆发。
“沧海之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