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里克停了下来,但没有回头。
“你没有蛊惑任何人。你说的都是有逻辑的推断。”
戴里克回答,
“只是……有些事情,比你想的要复杂。”
“比如,你其实已经知道那个所谓的通道是什么?”薇拉看着他。
戴里克的背影很明显地停顿了一下。
他转过身,提着马灯的手指握得很紧。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戴里克直视着薇拉,
“我只是一个巡逻队员。如果我找到了离开这里的出路,我早就告诉首席阁下了。”
薇拉看着这个还在努力掩饰的少年。
她没有继续逼问,换了一个方向。
“四十二年的时间,白银城有那么多人,他为什么一直没有等到机会?
因为那个空间壁垒太强。
常规的、普通的、哪怕是中序列的灵性,都无法穿透那层屏障。
只有极少数、或者带有某种特殊位格的力量,才能建立起连接。”
薇拉盯着戴里克的眼睛,
“如果你恰好就是那个触碰到特殊力量的人,或者说,你正在尝试建立某种联系。
那你最好想清楚一点。
在圆塔底下盯着你的那个怪物,他不仅擅长寄生,更擅长篡改命运。
一旦发现你就是那个跳板,他不会立刻杀你。
他会慢慢地、一点点地吃掉你的灵魂,把你变成第二个‘前队长’。
而在这个过程中,你连示警的机会都没有。”
戴里克的呼吸节奏变快。
他当然知道前队长是什么下场。
也知道,自己向愚者先生祈祷,就是一种试图建立跨越这片空间壁垒联系的行为。
如果薇拉的推断是真的,那个阿蒙分身就是在等这种连接。
那自己每一次向愚者先生祈祷,是不是都在给那个分身指路?
“我说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戴里克咬着牙,重复了这句话。
“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回石屋。
至于你说的那些,如果真的有那种危险,我会自己判断。”
薇拉看了他一会。
她知道不能把弦绷得太紧。
戴里克现在,处于一种极度撕裂的状态。
“记住你今天晚上的感觉。”
薇拉丢下这句话,迈步走向石屋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