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在东区那个废弃纺织厂里,那些被当做祭品的贫民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
墙壁的缝隙里,依稀看到类似于某种红色斑块的痕迹。
这种痕迹她觉得很眼熟。
但在脑子里转了一圈,暂时只归结为某种扭曲的信仰残留。
第二种,则更加令人不安。
是一种视线。
平稳、不带任何道德判断,完全像是打量一件有趣物件。
这种视线,在踏入圆塔底部的瞬间出现了一次,随后隐匿。
薇拉没有抬头去寻找视线来源。
她太清楚那种感觉了。
在贝克兰德乔伍德区的廉租公寓走廊,或者是勇敢者酒吧的后巷,都感受过。
那个把她当做容器,或者储备粮的家伙,居然在这个破地方也有眼线?
这地方只有一个出口,四周全是石头,逃是没法逃的。
“你说的‘海’,是什么样子的?”
栅栏外,戴里克的询问打破安静。
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严厉,但语气里的不确定,还是暴露了对这个词的陌生。
薇拉睁开眼。
戴里克站在离栅栏两步远的地方,短剑虽然没出鞘,但手始终按在剑柄上。
这是一个信息闭塞的少年。
从刚才的行进中,薇拉已经推断出,这个城邦的知识体系,出现了严重断层。
“那是很大的一片水。”
薇拉靠在石墙上,语气平缓,
“水是蓝色的,风里有咸味,看不见对岸。
在海上航行久了,会遇到风暴,也会遇到像我这样被旋涡卷走的倒霉蛋。”
戴里克沉默片刻。
在白银城的典籍里,确实看到过这样的描述,但这并不足以让他相信这个女人。
“你怎么证明你说的?”他问。
薇拉稍微动了动左肩,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我不需要证明。”
她看着戴里克,
“因为我的存在本身,对你们来说就是一个无法解释的错误。
你们这片地方,没有太阳对吧?常年只有黑暗。”
戴里克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