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恩站起来送客。
薇拉走到茶几旁,把手提皮箱拎在手里。
“临走前,我还有一个委托。”
她看着克莱恩,
“关于‘偷盗者’途径后续魔药的线索。如果你在你的消息渠道里有听到,帮我留意一下。当然,量力而行,我知道这东西有危险。”
“我会留意的。”克莱恩答应下来。
其实他自己也打算离开这栋房子,离开贝克兰德。
作为“夏洛克·莫里亚蒂”的侦探生涯,已经因为东区的事件走到尽头,官方顺着线索很快就会摸到明斯克街。
他需要换一个身份,去大海上扮演“无面人”,寻找美人鱼的踪迹。
但这种涉及到自身途径核心扮演的私密规划,他并没有对薇拉和盘托出。
虽然是老乡,但依然在各自的轨道上挣扎求生。
保持一定的安全距离,是对双方都好的选择。
“祝你投资顺利,温莎女士。”克莱恩在玄关打开门。
“也祝你前程似锦,侦探先生。”
两人在走廊简短道别。
薇拉提着皮箱,走进贝克兰德夜晚那层浓重的灰雾中。
大桥南区,走私码头。
塔索克河的河水,在夜色下呈现出深沉黑色。
几艘破旧的货船停泊在木制栈桥旁,水手们正在用缆绳固定货物。
薇拉找了一个偏僻角落,等待着之前联系好的蛇头。
夜风吹过河面,带来浓重的咸腥味和煤烟味。
她握着皮箱提手,视线扫过那些忙碌的水手。
突然,左肩受伤的地方传来剧烈刺痛感。
伤口处原本因灵性治疗止住的血,不受控制地渗了出来,很快染红了外套布料。
带着极度堕落与疯狂的冰冷气息,像是有生命一样,顺着伤口直接钻进身体。
薇拉伸手去摸口袋里的太阳胸针。
手还没触碰到胸口,脚下的栈桥木板突然被浓郁到极致的黑色阴影覆盖。
那些黑影,是类似于沥青般粘稠的实质物质。
它们在瞬间构成了一个扭曲的旋涡,一股庞大到根本无法抗拒的吸力从下方传来。
这是真实造物主的注视。
那个被破坏的降临仪式,最终还是在参与破坏的人身上打下了锚点。
薇拉连发声示警的时间都没有,整个人连同手里的皮箱,直接跌入那个黑色旋涡中。
冰冷的粘稠物,淹没了她的头顶。
周围的空间开始无序折叠,耳边全是令人作呕的呓语,和类似于刮擦玻璃的刺耳尖啸。
这股力量蛮横地撕扯着方向感,将她向着一个永远没有光明的深渊拖拽。
……
强烈的震动感,让薇拉睁开眼睛。
她发现自己躺在一片坚硬的岩石地面上,视线里没有星星,没有月亮,只有死寂般的昏暗。
一道刺目的深蓝色闪电,突然撕裂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