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按照正常时间线,廷根市发生那场爆炸后,克莱恩警官应该已经举行了葬礼。”
她看着克莱恩,语速平稳,
“今天晚上,当你掷出那两张纸牌救下我时,面具虽然能遮住脸,却改变不了你的身高、骨架和肩膀下沉的弧度。”
“一个应该死掉的人,不仅活着,还换了个身份跑到贝克兰德,恰好住在我隔壁,又恰好懂得地球上的信息。”
薇拉摊开手,
“我只能得出一个结论:我们是老乡。而且,你手里握着某种可以死而复生的‘金手指’。”
克莱恩听着她清晰的条理解析,心里的某根弦松弛下来。
他最怕的,是对方通过某种他无法理解的神秘学途径锁定自己。
但既然是依靠“解密学者”的观察力,加上穿越者的思维模式进行的反向推理,那事情就还在可控范围内。
至少,这说明自己的底牌,并没有被这个世界的那些古老神灵,或隐秘组织看穿。
“你的推导很精彩。”克莱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红茶的温度正好。
“那么,你为什么要在今天晚上点破这一切?”
克莱恩放下茶杯,看着她,
“保持现状,做一个互相不知底细的邻居,对你来说不是更安全吗?”
薇拉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着茶几上的杯子,上面的花纹在壁灯下显得有些模糊。
“其实我原本没打算揭穿的。”
薇拉抬起头,直视克莱恩,
“作为一个带着记忆在异世界醒来的人,能遇到老乡确实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
但在充满疯狂和危险的环境里,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的桥段太不现实。
要么抱团取暖,要么背后捅一枪。”
“刚才那个人,是廷根市事件的主使者吧。他身上的神性污染很重。
如果不是你及时出手,我虽然不至于死在那里,但肯定要付出极大代价才能脱身。”
“你救了我,并且在认出我后,也没有对我下杀手。”
薇拉把话挑明,
“基于这一点,我认为有必要对你坦诚一些。
在这个大家都在提心吊胆的世界里,多一个能说得上话的朋友,总比多一个每天互相试探的敌人要好。”
这段话很直白,没有掩饰她对于生存压力的权衡。
克莱恩听完,没有立刻做出回应,坐在沙发上,静静思索了几秒。
这番坦诚,反而让他觉得真实。
如果薇拉一上来,就大谈同乡情谊或者信任,他绝对会把防备心拉到最高。
但这种建立在利益权衡、救命之恩,和互相持有对方部分底牌基础上的“交底”,才符合两个试图在夹缝中生存的普通人的正常逻辑。
“确实。”
克莱恩终于开口,语气比刚才放松了不少,
“我也认为,少一个需要每天防备的邻居,能省下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他看向薇拉。
“夏洛克·莫里亚蒂,是个收费合理的私家侦探。”
克莱恩以侦探的身份,重新做了个不那么正式的介绍。
“伊芙琳·温莎。目前是个靠处理些账目灰产糊口的自由职业者。”
薇拉顺着台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