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为什么要在自己搬来前,租下隔壁?
昨晚自己帮卡斯帕斯临时处理那个沾染了非凡特性失控者的尸体时,动静并不算大,她却听得一清二楚。
这是单纯的抱怨,还是某种隐晦的警告?
“非常抱歉,温莎女士。”
克莱恩的语气听起来充满歉意,
“我刚从二手市场,淘来了一个存放案卷用的旧铁皮柜。
送货的车半夜才到,我不想把它放在院子里淋雨,只好连夜把它拖进书房。
打扰到你休息,实在是不好意思。”
“原来是这样。做侦探确实不容易,还要自己动手搬重物。”
薇拉笑了笑,笑容温和没有一丝攻击性。
决定在确认对方底细的事情上,再往前推一把。
“说起来,你的名字一直让我觉得很耳熟。”
她侧过头,像是偶然陷入了回忆,“夏洛克·莫里亚蒂。”
“我记得我父亲年轻时,曾花大价钱买过一批,不知道从哪里流传出来的残卷戏剧。
里面有一个非常聪明但脾气古怪的探长,似乎也叫夏洛克,夏洛克·福尔摩斯。
莫里亚蒂先生,你听过这个名字吗?”
克莱恩握着手杖的手指,在这一瞬间停顿。
这是一个微小的停顿。
如果用普通人的视线,哪怕是受过训练的警察,也很难捕捉到这种,因为思绪短路造成的肌肉迟滞。
但在薇拉能够拆分所有动作逻辑的视野里,这个停顿被放大了无数倍。
他的左肩在极短时间内,卸去了原本放松的力量,转而进入防备式的待机状态。
“夏洛克·福尔摩斯?”
克莱恩在短暂的停顿后,用一种侦探在听到奇怪线索时的探讨语气接话,同时将手杖在地上轻轻拄了一下,
“听起来,像是一个因蒂斯那边的名字。很抱歉,我平时很少看戏剧,更偏爱看报纸上的社会新闻。”
他把这个话题轻巧地推向了因蒂斯,推向了那个在这个世界上,最有可能出现古怪名字和罗塞尔大帝遗留物的地方。
但心里的警钟,已经敲到了最高分贝。
福尔摩斯!
在这个被蒸汽机和神灵主宰的时代,除了罗塞尔·古斯塔夫在日记里,偶尔提到过的那些地球词汇,怎么可能会有人随口说出这个名字?
这位“恋人”小姐,这位……在廷根市街头出现过,又恰好租在自己隔壁的女人。
她也是从水蓝色星球来的穿越者吗?
但他知道,现在绝不是挑明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