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诈骗师”的非凡能力,在精神层面无声运作,将她身上可能引起警觉的锐利感尽数收敛,化作一种平庸、让人看过就忘的主妇气息。
“下午好,莫里亚蒂先生。”
她换上略显沙哑、带着点疲惫感的嗓音,
“你可以叫我温莎。我是上周搬来的。”
黑色的伞面砰然撑开,挡住了上方的雨水,也彻底截断了两人之间的视线交汇。
薇拉提着藤编篮子,顺着明斯克街沾满积水的石板路向街口走去。
皮靴踩在水洼里,发出吧嗒声。
……
那场廷根市的浩劫结束了,她的“奇迹投资”骗局也完美收官。
一万多镑的资金,正安静地躺在暗格里。
而在利用那份伪造的财务报告,和后续一系列庞氏骗局的运作中,“诈骗师”魔药的核心已经被彻底消化。
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寻找序列7“解密学者”的线索,以及,如何在中低序列阶段,去防备随时可能从暗处跳出来的阿蒙分身。
在这个过程中,隔壁搬来一个私家侦探,并不是个好消息。
侦探的职业病,是喜欢观察和探究,她必须减少在明斯克街的异常活动频率。
看着那把黑伞消失在街角的梧桐树后,克莱恩关上窗户,拉上了一半的窗帘。
温莎。
这是个很常见的姓氏。
她身上,有一种说不上来的违和感。
那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但体态却不像那些常年在厨房操劳的主妇。
最让觉得怪异的是,在对方转身走掉的那一刻,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月前,在廷根市南区执行排查任务时,瞥见的那个女人的侧影。
他揉了揉眉心,阻止自己的联想。
世界没有那么小,不会随便在贝克兰德租个房子,都能遇到廷根市的故人。
而且那个女人的面貌被面纱挡着,气场也十分平庸,大概只是因为自己这几天神经绷得太紧,产生了过度的防备心理。
他走到楼上,将两件换洗衬衣挂进衣柜。
简单收拾完屋子,克莱恩拿上自己的钱夹,推门而出。
他需要去一趟附近的市场,采购一些必要的生活物资。
顺便拜访一下,房东提到的那位住在58号的律师,于尔根先生。
去办理租约的公证,和一些法律上的琐事。
……
两点半,乔伍德区边缘的一家农产品集市。
雨势稍微小了一些。
薇拉收起雨伞,在一处卖蔬菜的摊位前停下。